琴曲歌辞 双燕离
唐 · 李白
译文
双燕复双燕,双飞令人羡。
一对又一对的燕子,双飞的姿态令人羡慕。
玉楼珠阁不独栖,金窗绣户长相见。
在玉楼珠阁之中从不单独栖息,金窗绣户之间总能长相厮守。
柏梁失火去,因入吴王宫。
柏梁台失火后被迫飞走,于是迁入了吴王宫中。
吴宫又焚荡,雏尽巢亦空。
吴宫又遭焚荡毁坏,幼雏全亡鸟巢也空了。
憔悴一身在,孀雌忆故雄。
憔悴不堪只剩一身存留,孤寡的雌燕思念着死去的雄燕。
双飞难再得,伤我寸心中。
双飞的日子再难复得,伤感郁结在我方寸心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拟琴曲歌辞「双燕离」而作。诗以一对燕子为喻,写它们的离散之悲。双燕从玉楼珠阁的恩爱栖息,到柏梁失火后辗转吴宫,再到吴宫也遭焚荡,最终雏尽巢空,只剩孀雌孤身怀念故雄。全诗以燕子的遭遇暗喻人世的离乱——安史之乱中无数家庭家破人亡,燕子双飞难再得的悲剧正是人间悲剧的缩影。
逐句解读
「双燕复双燕,双飞令人羡」一对燕子又一队燕子,双飞的姿态令人羡慕。以双燕起笔,点明成双成对的主题。
「玉楼珠阁不独栖,金窗绣户长相见」在玉楼珠阁中它们从不单独栖息,金窗绣户间总能长相厮守。写双燕的恩爱与华美居所。
「柏梁失火去,因入吴王宫」柏梁台失火后被迫离去,因此飞入了吴王的宫殿。柏梁为汉代台名,以灾祸引入叙事。
「吴宫又焚荡,雏尽巢亦空」吴宫又遭焚荡,幼雏全亡鸟巢也空了。二度灾难的打击彻底摧毁了双燕的家。
「憔悴一身在,孀雌忆故雄」憔悴不堪只剩一身存留,孤寡的雌燕思念着已死的雄燕。
「孀雌」一词将燕子拟人化为丧夫的寡妇。
「双飞难再得,伤我寸心中」双飞的景象难以再得,伤感郁结在我方寸之心。以雌燕的口吻作结,表达了对恩爱永远逝去的哀痛。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框架,以双燕的命运暗喻人世的离乱。双燕的两次灾难(柏梁失火、吴宫焚荡)层层加码,将悲剧不断推向深处。
「孀雌忆故雄」将燕子拟人化,使禽鸟的遭遇获得了人间的情感深度。全诗以「双飞令人羡」起笔,以「双飞难再得」收束,首尾呼应,形成一个从拥有到失去的完整弧线。语言质朴而情感真挚,以简洁的叙事传达出深沉的悲伤。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双燕离散暗喻人世离乱的感伤诗。李白以双燕从恩爱到离散的悲惨遭遇,折射出安史之乱中无数家庭家破人亡的社会现实。全诗以燕子拟人,将离乱的痛苦表达得含蓄而深沉。末句「双飞难再得,伤我寸心中」以「寸心」收束,将广阔的悲剧浓缩于一寸之心,以小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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