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曲歌辞 山人劝酒
唐 · 李白
译文
苍苍云松,落落绮皓。
苍翠如云的松树,孤高磊落的绮里季等商山四皓。
春风尔来为阿谁,胡蝶忽然满芳草。
春风啊你来临是为了谁呢,蝴蝶忽然飞满了芬芳的草地。
秀眉霜雪颜桃花,骨青髓绿长美好。
白眉如霜雪面容如桃花般红润,骨格清奇髓色青绿长保美好。
称是秦时避世人,劝酒相欢不知老。
自称是秦末避世隐居之人,相互劝酒欢饮不觉年老。
各守兔鹿志,耻随龙虎争。
各自坚守隐逸如兔鹿般的志向,以参与龙争虎斗的权势之争为耻。
歘起佐太子,汉王乃复惊。
突然出山辅佐太子刘盈,汉王刘邦也因此大吃一惊。
顾谓戚夫人,彼翁羽翼成。
回头对戚夫人说,那几位老翁已经成了太子的羽翼辅佐。
归来南山下,泛若云无情。
功成之后回到南山之下,飘然若云般超然无情于世。
举觞酹巢由,洗耳何独清。
举杯祭奠巢父和许由,他们的洗耳之举何其清净高洁。
浩歌望嵩岳,意气还相倾。
高声放歌远望嵩岳,意气相投互相倾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拟琴曲歌辞「山人劝酒」而作。诗以商山四皓(绮里季等四位隐士)为题材,写他们秦末避世隐居、后出山辅佐太子、功成后复归隐逸的传奇人生。全诗以「各守兔鹿志,耻随龙虎争」的高洁精神和「归来南山下,泛若云无情」的超然态度,表达了李白对隐逸之士的崇敬和对功成身退理想的向往。
逐句解读
「苍苍云松,落落绮皓」苍翠如云的松树,孤高磊落的绮里季等商山四皓。以松树喻隐士的高洁。
「春风尔来为阿谁,胡蝶忽然满芳草」春风你来是为了谁呢,蝴蝶忽然飞满了芳草地。以春景写隐居生活的悠闲美好。
「秀眉霜雪颜桃花,骨青髓绿长美好」白眉如霜雪面容如桃花,骨格清奇髓色绿润长保美好。写四皓的仙风道骨。
「称是秦时避世人,劝酒相欢不知老」自称为秦末避世之人,劝酒相欢不知不觉老之将至。以饮酒写隐居之乐。
「各守兔鹿志,耻随龙虎争」各自坚守隐逸如兔鹿般的志向,以跟随龙虎争斗为耻。以兔鹿喻隐逸,龙虎喻争权夺利。
「歘起佐太子,汉王乃复惊」突然出山辅佐太子(汉惠帝),汉王(刘邦)也因此吃惊。写四皓出山的关键时刻。
「顾谓戚夫人,彼翁羽翼成」回头对戚夫人说,那几位老翁已经成了太子的羽翼。写刘邦放弃了更换太子的念头。
「归来南山下,泛若云无情」功成后回到南山之下,飘然如云般超脱无情。写功成身退的潇洒。
「举觞酹巢由,洗耳何独清」举杯祭奠巢父和许由,他们的洗耳之举何其清净。以巢由的典故进一步赞颂隐逸精神。
「浩歌望嵩岳,意气还相倾」高歌远望嵩山,意气相通互相倾慕。以嵩山为隐逸的象征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以四皓的人生经历为线索。结构上可分三段:隐居(苍苍云松至耻随龙虎争)、出山(歘起佐太子至彼翁羽翼成)、归隐(归来南山下至意气还相倾)。三段式结构完整地呈现了「隐—出—隐」的人生轨迹。
「泛若云无情」以云的无情比喻超然物外的境界,是全诗最具诗意的一句。
「举觞酹巢由」以巢父许由的典故呼应四皓的隐逸精神,形成古今隐士的精神传承。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歌颂隐逸精神的叙事诗。李白以商山四皓的人生经历为题材,将隐居的高洁、出山的壮举和归隐的超然融为一体。全诗以「耻随龙虎争」的不屑和「泛若云无情」的超脱为精神内核,表达了李白对功成身退理想的深切向往。末以「浩歌望嵩岳」的豪迈收束,既是赞颂也是自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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