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一樽酒行二首 一

唐 · 李白

译文

春风东来忽相过,金樽渌酒生微波。

春风从东方忽然吹来经过,金樽中的清酒泛起层层微波。

落花纷纷稍觉多,美人欲醉朱颜酡。

落花纷纷飘下渐渐觉得多了,美人将要醉倒双颊更加红艳。

青轩桃李能几何,流光欺人忽蹉砣。

青轩前的桃李花开能有几时好景,流光欺人不知不觉就蹉跎了年华。

君起舞,日西夕,当年意气不肯平,白发如丝叹何益。

快起来起舞吧,太阳已经西斜将落,当年意气风发心有不平,如今白发如丝叹息又有何益。

赏析

题解
《前有一樽酒行二首·其一》是李白拟古乐府的饮酒诗。诗以春风、金樽、落花、美人等意象铺陈春日宴饮的场景,但笔锋一转,从欢乐堕入对时光流逝的感慨。

「青轩桃李能几何,流光欺人忽蹉砣」点明主旨:青春短暂,流光无情。末尾以「白发如丝叹何益」的无可奈何收束,表面劝酒行乐,实则深藏对人生易老的忧伤。

逐句解读
「春风东来忽相过,金樽渌酒生微波」春风从东方忽然吹来,金樽中的美酒泛起微波。

「落花纷纷稍觉多,美人欲醉朱颜酡」落花纷纷飘下渐渐多了起来,美人将要醉倒,红颜更加娇艳。

「青轩桃李能几何,流光欺人忽蹉砣」青轩前桃李花开能有几时?流光欺人,不知不觉就蹉跎了岁月。

「君起舞,日西夕」快起来跳舞吧,太阳已经西斜。

「当年意气不肯平,白发如丝叹何益」当年意气风发心有不甘,如今白发如丝叹息又有什么用。

艺术手法
此诗的核心手法是以乐景写哀情。春风、落花、美酒、朱颜都是美好意象,但「落花纷纷稍觉多」已经暗含春光将尽之意。

「青轩桃李能几何」以反问句急转,从宴乐的表面跌入对时间流逝的深层思考。

「流光欺人忽蹉砣」将抽象的时间拟人化,「欺」字写出了时间对人的无情捉弄。结尾「白发如丝叹何益」以否定句收束,在劝人行乐的表层下隐含着更深的无奈。

总体评价
《前有一樽酒行二首·其一》虽是短制,却完整呈现了李白饮酒诗的典型结构:以宴乐场景起笔,转入人生感慨,以无可奈何的情绪收束。此诗笔触由浓转淡,由欢乐而忧伤,过渡自然,体现了李白善于在短章中制造情感落差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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