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十二首 十二
唐 · 李白
译文
去去复去去,辞君还忆君。
走了又走不断远去,辞别了你却还在想念你。
汉水既殊流,楚山亦此分。
汉水已经分出不同的支流,楚山也在此处分道扬镳。
人生难称意,岂得长为群。
人生在世难以事事如意,哪能永远聚在一起呢。
越燕喜海日,燕鸿思朔云。
越地燕子喜欢海上的日出,北方鸿雁思念朔方的云彩。
别久容华晚,琅玕不能饭。
离别太久容颜已老去,连美食也吃不下。
日落知天昏,梦长觉道远。
看到日落知道天色将暗,梦境漫长醒来更觉道路遥远。
望夫登高山,化石竟不返。
登上高山望夫的女子,化为石头再也不能回来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古十二首》之第十二首,写离别的痛苦与思念的深切。全诗以多种意象和典故层层铺写别后的相思之苦,最终以望夫化石的悲剧意象收束。
逐句解读
「去去复去去,辞君还忆君。」走了又走,辞别了你却还在想念你。
「去去复去去」用叠词强化离别的不断延伸。
「汉水既殊流,楚山亦此分。」汉水已经分出不同的支流,楚山也在此处分道。以水流的分岔和山岭的分隔比喻人生的分别。
「人生难称意,岂得长为群。」人生在世难以事事如意,怎么能永远聚在一起呢?
「越燕喜海日,燕鸿思朔云。」越地的燕子喜欢海上的日出,北方的鸿雁思念朔方的云彩。以鸟类的不同习性比喻人的各有所向。
「别久容华晚,琅玕不能饭。」离别太久容颜已衰老,连琅玕美玉般的好饭也吃不下。形容相思之苦的消损。
「日落知天昏,梦长觉道远。」看到日落就知道天色将晚,梦境漫长醒来更觉道路遥远。
「望夫登高山,化石竟不返。」像那登高山望夫的女子一样,化为石头再也不能回来。以望夫石的传说收束。
艺术手法
一是多重离别意象的叠加。汉水分流、楚山分道、越燕与燕鸿的不同归向、望夫化石,四组意象从不同角度描写离别。二是用典的深化。越燕海日与燕鸿朔云出自《吴越春秋》,以鸟之南北习性喻人之不同志向。三是结句以望夫石的神话收束,将离别的痛苦推到极致——不仅生前不得相见,死后化为石头仍然在等待。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离别为主题,将离别的痛苦通过水流分岔、飞鸟异向、容颜衰老、望夫化石等多重意象层层递进。全诗情调悲凉而深沉,结句以望夫石的永恒等待收束,余韵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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