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雁行

唐 · 李白

译文

胡雁鸣,辞燕山,昨发委羽朝度关。

胡雁鸣叫着辞别燕山,昨天从委羽山出发今天已经飞过关隘。

一一衔芦枝,南飞散落天地间。

一只一只衔着芦苇枝,南飞后散落在天地之间。

连行接翼往复还,客居烟波寄湘吴。

排成行连着翅膀飞来飞去,客居在烟波浩渺的湘吴之地寄身。

凌霜触雪毛体枯,畏逢矰缴惊相呼。

冒着霜雪羽毛和身体都枯槁了,害怕遇到猎人的箭绳惊恐地互相呼唤。

闻弦虚坠良可吁,君更弹射何为乎。

听到弓弦声就被吓得从空中坠落实在令人叹息,你为什么还要去弹射它们呢。

赏析

题解
《鸣雁行》是李白以大雁南飞为题材的寓言体乐府诗。诗以胡雁辞别燕山、南飞散落、凌霜触雪的艰辛旅程为主线,末以「闻弦虚坠良可吁,君更弹射何为乎」谴责射杀大雁的行为。此诗以雁喻人,暗喻流离失所的人民在战乱中的悲惨境遇。

逐句解读
「胡雁鸣,辞燕山,昨发委羽朝度关」胡雁鸣叫着辞别燕山,昨天从委羽山出发今天已经飞过关隘。

「一一衔芦枝,南飞散落天地间」一只一只衔着芦苇枝,南飞后散落在天地之间。

「连行接翼往复还,客居烟波寄湘吴」排成行连着翅膀飞来飞去,客居在烟波浩渺的湘吴之地。

「凌霜触雪毛体枯」冒着霜雪,羽毛和身体都枯槁了。

「畏逢矰缴惊相呼」害怕遇到猎人的箭和绳,惊恐地互相呼唤。

「闻弦虚坠良可吁」听到弦声就吓得从空中坠落,实在令人叹息。

「君更弹射何为乎」你为什么还要去弹射它们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从大雁的出发写到南飞的艰辛再到被捕杀的恐惧,层次分明。

「一一衔芦枝」写大雁衔芦苇以自卫的细节(传说雁衔芦以防缴射),增加了真实感。

「凌霜触雪毛体枯」以「枯」字写尽了旅途的艰辛。

「闻弦虚坠」以听到弓弦声就被吓得坠落的细节写大雁的惊恐,极为生动。末句以反问收束,谴责射杀行为,将全诗从叙事提升到议论。

总体评价
《鸣雁行》是一首以雁喻人的寓言诗,李白借大雁南飞的艰辛和被捕杀的恐惧,映射了乱世中流离失所之人的悲惨命运。全诗叙事清晰、情感真挚,末句的谴责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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