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臯歌奉饯从翁清归五厓山居

唐 · 李白

译文

忆昨鸣臯梦里还,手弄素月清潭间。

回想昨夜梦中回到了鸣皋山,手中把玩着素月倒影在清澈深潭间。

觉时枕席非碧山,侧身西望阻秦关。

醒来时枕席不在碧山之中,侧身西望被秦关阻隔。

麒膦阁上春还早,著书却忆伊阳好。

麒麟阁上春天来得还早,著书之余想起伊阳的好风光。

青松来风吹古道,绿萝飞花覆烟草。

青松间吹来阵风拂过古道,绿萝飞花覆盖着如烟的芳草。

我家仙翁爱清真,才雄草圣凌古人,欲卧鸣臯绝世尘。

我家仙翁爱清真之道,草书才华超越古人,想要隐居鸣皋隔绝世俗。

鸣臯微茫在何处?五厓峡水横樵路。

鸣皋山隐约渺茫在哪里?五崖山峡谷溪水横在樵夫小路上。

身披翠云裘,袖拂紫烟去。

身披翠云般的皮裘,衣袖拂过紫烟飘然而去。

去时应过嵩少间,相思为折三花树。

离去时应经过嵩山和少室山之间,我因相思为你折下三花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饯别从翁(族中长辈)李清归隐五崖山的歌行体诗歌。诗从梦中还鸣皋山的幻境写起,醒来后发现身在异乡,西望被秦关阻隔。继而回忆鸣皋山的松风古道、绿萝飞花之美,赞美从翁的仙风道骨和草书才华。末以「去时应过嵩少间,相思为折三花树」收束,以折花寄相思的传统手法表达离别之情。

逐句解读
「忆昨鸣臯梦里还,手弄素月清潭间。」回想昨夜梦中回到了鸣皋山,手中把玩着素月的倒影在清澈的深潭之间。以梦境的虚幻写对鸣皋山的思念。

「觉时枕席非碧山,侧身西望阻秦关。」醒来时枕席不在碧山之中,侧身西望被秦关阻隔。梦醒回到现实,发现身在他乡。

「麒膦阁上春还早,著书却忆伊阳好。」麒麟阁上春天来得还早,著书之余想起伊阳的好风光。麒麟阁为朝廷功臣画像之所,此处写从翁曾为朝臣。

「青松来风吹古道,绿萝飞花覆烟草。」青松间吹来阵风拂过古道,绿萝的飞花覆盖着如烟的芳草。写鸣皋山的自然之美。

「我家仙翁爱清真,才雄草圣凌古人,欲卧鸣臯绝世尘。」我家的仙翁(从翁)爱清真之道,草书才华超越古人,想要隐居鸣皋山隔绝世俗。赞美从翁的品格和才华。

「鸣臯微茫在何处?五厓峡水横樵路。」鸣皋山隐约渺茫在哪里呢?五崖山的峡谷溪水横在樵夫的小路上。写鸣皋山的幽深难至。

「身披翠云裘,袖拂紫烟去。」身上披着翠云般的皮裘,衣袖拂过紫烟飘然而去。写从翁离去的飘然仙姿。

「去时应过嵩少间,相思为折三花树。」离去时应当经过嵩山和少室山之间,我因相思为你折下三花树。

「三花树」为嵩山上的珍异花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梦境与现实交替为结构特色。

「忆昨鸣皋梦里还」以梦入诗,「觉时枕席非碧山」以醒转笔,梦与现实的对照突出了思念之深。

「身披翠云裘,袖拂紫烟去」以仙人的形象写从翁的离去,将凡人的离别升华为仙人的飞升。末句「相思为折三花树」以折花寄相思的传统手法收束,含蓄而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白送别诗中格调最为清逸的一首。全诗以梦境开篇、以折花收束,中间穿插山水之美与人物之赞,层次分明。从翁的形象既有「才雄草圣凌古人」的豪迈,又有「欲卧鸣皋绝世尘」的淡泊,是一位兼具才华与志趣的隐者。全诗格调飘逸,充满了仙气与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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