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天姥吟留别

唐 · 李白

译文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海上来客谈论瀛洲仙山,烟波渺茫确实难以寻觅。

越人语天姥,云霓明灭或可覩。

越地之人说起天姥山,云霞忽明忽暗有时还能看见。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

天姥山连接天际横贯天穹,气势超过五岳盖过赤城山。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

我因此梦游吴越之地,一夜之间飞越了月光下的镜湖。

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

湖上的月光照着我的身影,送我到了剡溪。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怎么能低眉弯腰去侍奉权贵?让我不能舒展开心的容颜。

赏析

题解
梦游天姥吟留别作于天宝四载(745),李白被赐金放还后将离东鲁南游时留赠友人。以梦游天姥山的奇幻经历为线索,表达对权贵的蔑视和对自由的追求。

逐句解读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以瀛洲的不可求反衬天姥的可睹。

「天姥连天向天横」,天姥山气势磅礴。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入梦后飞渡镜湖。

「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猨啼」,来到剡溪,追寻谢灵运足迹。

「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登山所见所闻奇异瑰丽。

「熊咆龙吟殷岩泉」以下,描写山中最惊心动魄的景象。

「列缺霹雳,丘峦崩摧」,天门大开。

「霓为衣兮风为马」,仙界降临,是全诗的高潮。

「忽魂悸以魄动」,梦醒。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由梦境回归现实的感悟。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千古名句,全诗的精神内核。

艺术手法
以梦游为线索,将现实与幻想交织。梦境描写由平静到惊骇到壮美到失落,情感跌宕。长短句交错,节奏自由奔放,是李白歌行体的代表。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白浪漫主义诗歌的巅峰之作,「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成为千古传诵的名句,体现了李白不屈的傲骨和对自由人格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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