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夜郎赠辛判官

唐 · 李白

译文

昔在长安醉花柳,五侯七贵同杯酒。

从前在长安的花街柳巷中醉酒,与五侯七贵同饮杯中酒。

气岸遥凌豪士前,风流肯落他人后。

气度岸然凌驾于豪杰之上,风流韵事怎肯落在别人之后。

夫子红颜我少年,章台走马着金鞭。

你还是红颜壮年我是翩翩少年,在章台街上纵马挥着金鞭。

文章献纳麒麟殿,歌舞淹留玳瑁筵。

在麒麟殿中进献文章才华,在玳瑁筵席上歌舞流连。

与君自谓长如此,宁知草动风尘起。

与你自以为能长久如此风光,哪知草动之间风尘四起天下大乱。

函谷忽惊胡马来,秦宫桃李向明开。

函谷关忽然惊见胡人的马匹奔来,秦宫中的桃李却迎着光明开放。

我愁远谪夜郎去,何日金鸡放赦回。

我忧愁被远远流放到夜郎去,何日金鸡大赦才能回到此地。

赏析

题解

此诗是李白被流放夜郎途中赠辛判官之作。诗中回顾了自己昔日在长安的荣光岁月,又感叹安史之乱后从云端跌落谷底的命运。全诗以对比手法将昔日的繁华与今日的流放并置,是李白最辛酸的作品之一。

逐句解读

「昔在长安醉花柳,五侯七贵同杯酒」——从前在长安花柳之间醉酒,与五侯七贵同饮杯酒。

「气岸遥凌豪士前,风流肯落他人后」——气度岸然凌驾于豪士之上,风流韵事怎肯落在人后。

「夫子红颜我少年,章台走马着金鞭」——你还是红颜壮年我是翩翩少年,在章台街上走马挥着金鞭。

「文章献纳麒麟殿,歌舞淹留玳瑁筵」——在麒麟殿中献纳文章,在玳瑁筵上歌舞流连。

「与君自谓长如此,宁知草动风尘起」——与你自以为能长久如此,哪知草动之间风尘四起。

「函谷忽惊胡马来,秦宫桃李向明开」——函谷关忽然惊见胡马奔来,秦宫中的桃李向着光明开放。

「我愁远谪夜郎去,何日金鸡放赦回」——我忧愁被远谪到夜郎去,何日金鸡大赦才能回来。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结构。前六句写昔日长安的荣光:与五侯七贵同饮、章台走马、麒麟殿献文、玳瑁筵歌舞——每一句都是人生巅峰的记忆。后六句写变故和流放:安史之乱爆发、被流放夜郎、期盼大赦——从繁华到落魄的转变只在一瞬之间。

「宁知草动风尘起」以「草动」之微引出「风尘」之巨,写出了人生无常的感慨。

总体评价

《流夜郎赠辛判官》是李白流放时期最感人的作品之一,以今昔对比的手法将人生的无常写得淋漓尽致。全诗从昔日的意气风发写到今日的落魄流放,情感由豪迈转为悲凉,是李白诗歌中最具人生沧桑感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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