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贾舍人至二首 二

唐 · 李白

译文

秋风吹胡霜,凋此檐下芳。

秋风吹来北方的寒霜,凋残了屋檐下的芳草。

折芳怨岁晚,离别凄以伤。

折下残花埋怨岁末将至,离别之际凄凉而感伤。

谬攀青琐贤,延我于北堂。

有幸结交了身为朝官贤士的您,您邀请我在北堂款待。

君为长沙客,我独之夜郎。

您被贬到长沙做客,而我独自一人要去流放地夜郎。

劝此一杯酒,岂惟道路长。

劝您饮下这一杯酒,岂止是因为道路漫长呢?

割珠两分赠,寸心贵不忘。

将明珠割成两半各执其一赠别,寸心可贵在于不忘旧情。

何必儿女仁,相看泪成行。

何必像小儿女那样多情善感,相对而视却已泪流成行。

赏析

题解
此为《留别贾舍人至二首》的第二首。第一首以豪放悲壮为主调,第二首则转向深沉温婉,以「割珠两分赠」的意象表达了对友情的珍视,同时以「何必儿女仁,相看泪成行」劝慰彼此不必过分悲伤。

逐句解读
「秋风吹胡霜,凋此檐下芳」——秋风吹来北方的寒霜,凋残了屋檐下的芳草。以秋霜摧花喻时局的残酷。

「折芳怨岁晚,离别凄以伤」——折下残花埋怨岁末将至,离别之际凄凉而感伤。

「谬攀青琐贤,延我于北堂」——有幸结交了身为朝官贤士的您,您邀请我在北堂款待。

「君为长沙客,我独之夜郎」——您被贬为长沙的过客,而我独自一人要去流放地夜郎。二人同遭贬谪。

「劝此一杯酒,岂惟道路长」——劝您饮下这一杯酒,岂止是因为道路漫长?言外之意是前途多艰。

「割珠两分赠,寸心贵不忘」——将明珠割成两半各执其一作为赠别,寸心可贵在于不忘旧情。

「何必儿女仁,相看泪成行」——何必像小儿女那样多情善感,相对而视泪流成行?劝慰以旷达。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诗写成,前四句以秋景写悲情,中四句叙交谊,后三句抒别情。

「割珠两分赠」是全诗最精巧的意象:将一颗明珠割成两半各执其一,象征友谊的不可分割——虽然各处一方,但合在一起便是一颗完整的明珠。

「寸心贵不忘」以极小的空间(寸心)容纳最大的忠诚(不忘),形成对比之美。结尾「何必儿女仁」以否定句式劝慰彼此,但「相看泪成行」的描写却暴露了内心的不舍,这种「劝而不达」的矛盾使得全诗更加动人。

总体评价
《留别贾舍人至二首其二》是一首深沉温婉的留别诗。与第一首的豪放悲壮不同,此诗以「割珠两分赠」的精美意象表达了对友情的珍视。结尾「何必儿女仁,相看泪成行」以劝慰与泪水的矛盾写出了真切的离别之情。全诗语言朴素而情感真挚,是李白与贾至友谊的动人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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