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曹南群官之江南
唐 · 李白
译文
我昔钓白龙,放龙溪水傍。
从前我在溪水边钓到白龙,又将它放回溪水之旁。
道成本欲去,挥手凌苍苍。
修道有成后本想远去,挥手飞升苍穹之上。
时来不关人,谈笑游轩皇。
时机到来并非人力所能左右,谈笑之间便侍奉到了皇帝身边。
献纳少成事,归休辞建章。
进献忠言却少有成就,最终辞别宫殿归去休养。
十年罢西笑,览镜如秋霜。
十年来不再有西入长安的欢笑,照镜时头发已如秋霜般花白。
闭劒琉璃匣,炼丹紫翠房。
将宝剑收进琉璃匣中,在紫翠色的丹房中修炼仙丹。
身佩豁落图,腰垂虎鞶囊。
身上佩戴着道教豁落图箓,腰间系着虎皮制作的囊袋。
仙人驾彩凤,志在穷遐荒。
仙人驾驭彩凤遨游四方,志在穷尽天下的偏远荒地。
恋子四五人,裴回未翱翔。
却恋恋不舍于四五位好友,徘徊不前未能高飞远去。
东流送白日,骤歌兰蕙芳。
时光如东流之水送走白日,高歌一曲赞颂兰蕙芬芳。
仙宫两无从,人间久摧藏。
求仙与入仕两条路都走不通,在人间长久压抑摧伤。
范蠡说句践,屈平去怀王。
如同范蠡劝谏越王勾践后功成身退,又似屈原被楚怀王疏远而离去。
飘飘紫霞心,流浪忆江乡。
心怀飘飘然的求仙之志,在流浪漂泊中忆念江南故乡。
愁为万里别,复此一衔觞。
为这万里离别而发愁,在此再举一杯酒。
淮水帝王州,金陵绕丹阳。
淮水之滨是帝王之州,金陵城环绕着丹阳。
楼台照海色,衣马摇川光。
楼台辉映着海天之光,车马服饰闪耀着河川之色。
及此北望君,相思泪成行。
此时北望诸位友人,相思之泪流成行。
朝云落梦渚,瑶草空高堂。
朝云飘落在梦泽之上,瑶草空自生长在高堂之中。
帝子隔洞庭,青枫满潇湘。
湘水女神隔绝在洞庭湖那边,潇湘之间满目青翠的枫树。
怀君路绵邈,览古情凄凉。
怀念你们而路途遥远绵邈,游览古迹而心情凄凉。
登岳眺百川,杳然万恨长。
登上高山远眺百川,心中万千怅恨悠远绵长。
知恋峨眉去,弄景偶骑羊。
知道你将恋恋不舍地前往峨眉山,偶尔也会骑羊弄景逍遥自在。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天宝年间李白离开曹南(今山东曹县一带)南游江南之时。诗以留别曹南群官为题,实则是一首长篇述志诗。全诗以自叙经历为主线,从少年求道写到政治失意,再写到南下江南的行旅之思,将个人命运与历史典故(范蠡、屈原)相互映照,表达了出仕与归隐之间的矛盾心态。
逐句解读
「我昔钓白龙,放龙溪水傍」——以钓白龙的奇幻意象开篇,暗示少年时志向远大,曾与非凡之物交往。
「道成本欲去,挥手凌苍苍」——修道有成后本想离去,挥手飞升苍穹之上。
「时来不关人,谈笑游轩皇」——时机到来并非人力所能左右,谈笑间便游历到皇帝身边。指被召入长安供奉翰林。
「献纳少成事,归休辞建章」——在朝中献纳忠言却少有成就,最终辞别宫殿归去。
「十年罢西笑,览镜如秋霜」——十年来不再有西入长安的欢笑,照镜时头发已如秋霜般花白。
「闭劒琉璃匣,炼丹紫翠房」——将宝剑收入琉璃匣中,在紫翠色的丹房中炼丹。
「身佩豁落图,腰垂虎鞶囊」——身上佩戴道教的豁落图箓,腰间系着虎皮囊袋。
「仙人驾彩凤,志在穷遐荒」——仙人驾驭彩凤遨游,志在穷尽天下的偏远荒地。
「恋子四五人,裴回未翱翔」——但恋恋不舍于几位好友,徘徊不前未能高飞远去。
「东流送白日,骤歌兰蕙芳」——时光如东流之水送走白日,高歌一曲赞颂兰蕙的芬芳。
「仙宫两无从,人间久摧藏」——求仙与入仕两条路都走不通,在人间长久压抑摧伤。
「范蠡说句践,屈平去怀王」——如同范蠡劝谏越王勾践后归隐,又似屈原被楚怀王疏远而去。
「飘飘紫霞心,流浪忆江乡」——心怀飘飘然的求仙之志,在流浪中忆念江南故乡。
「愁为万里别,复此一衔觞」——为万里离别而发愁,在此再举一杯酒。
「淮水帝王州,金陵绕丹阳」——淮水之滨是帝王之州,金陵城环绕着丹阳。
「楼台照海色,衣马摇川光」——楼台辉映着海天之光,车马服饰闪耀着河川之色。
「及此北望君,相思泪成行」——此时北望诸位友人,相思之泪流成行。
「朝云落梦渚,瑶草空高堂」——朝云飘落在梦泽之上,瑶草空自生长在高堂之中。
「帝子隔洞庭,青枫满潇湘」——湘水女神隔绝在洞庭湖那边,潇湘之间满目青枫。
「怀君路绵邈,览古情凄凉」——怀念你们而路途遥远绵邈,游览古迹而心情凄凉。
「登岳眺百川,杳然万恨长」——登上高山远眺百川,心中万千怅恨悠远绵长。
「知恋峨眉去,弄景偶骑羊」——知道你将恋恋不舍地前往峨眉山,偶尔也会骑羊弄景逍遥自在。
艺术手法
此诗篇幅宏大,以五言古诗的形式写成,共二十二联。全诗结构可分为三段:前段追忆入道与入仕的经历,中段抒写仙宫两无从的矛盾心境,后段写南下江南的旅思与对北方友人的怀念。用典密集而精准:范蠡与屈原的对比,暗喻李白自己在功成身退与忠而被逐之间的矛盾身份。写景与抒情交替出现,「淮水帝王州,金陵绕丹阳」以壮丽的笔触描绘江南形胜,与「帝子隔洞庭,青枫满潇湘」的凄迷意境形成反差。全诗情感层次丰富:自负、失意、矛盾、思乡、怀念,层层叠加,构成了一幅诗人漂泊生涯的全景图。
总体评价
《留别曹南群官之江南》是李白五言古诗中的一篇力作。全诗以自叙传的方式回顾了从少年求道到政治失意再到南下江南的人生历程。其中「仙宫两无从,人间久摧藏」一句最为沉痛,道出了李白既不能飞升成仙又无法在人间施展抱负的两难困境。全诗篇幅宏大、情感复杂、用典丰富,是理解李白后期思想与诗歌艺术的重要文本。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