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王节士歌

唐 · 李白

译文

洞庭白波木叶稀,燕鸿始入吴云飞。

洞庭湖白浪翻涌树叶稀落,燕地鸿雁开始飞入吴地云间。

吴云寒,燕鸿苦,风号沙宿潇湘浦。

吴地云天寒冷,燕鸿辛苦悲鸣,狂风呼号在潇湘水滨的沙洲上栖息。

节士悲秋泪如雨,白日当天心。

节义之士悲秋泪落如雨,白日高悬在天心。

照之可以事明主,壮士愤,雄风生。

以此光明正大之心可以侍奉明主,壮士激愤,雄风顿生。

安得倚天劒,跨海斩长鲸。

怎能得到倚天长剑,跨海斩杀那兴风作浪的长鲸。

赏析

题解
《临江王节士歌》是李白抒写壮士报国之志的短篇歌行。诗以洞庭白波、燕鸿南飞的萧瑟秋景起笔,引出节士悲秋泪如雨的慷慨情怀。末以「安得倚天劒,跨海斩长鲸」收束,以倚天长剑斩杀巨鲸的奇崛想象,表达了铲除奸佞、廓清海宇的雄心壮志。

逐句解读
「洞庭白波木叶稀」洞庭湖上白浪翻涌,树木落叶已经稀疏。

「燕鸿始入吴云飞」燕地的大雁开始飞入吴地的云层。

「吴云寒,燕鸿苦,风号沙宿潇湘浦」吴地的云层寒冷,燕鸿飞得辛苦,风在呼号,夜宿在潇湘之浦。

「节士悲秋泪如雨」节士面对秋景悲从中来,泪水如雨。

「白日当天心」白日高悬在天心正中。

「照之可以事明主」白日照耀他可以用来效忠明主。

「壮士愤,雄风生」壮士满腔愤激,雄风从心中升起。

「安得倚天劒,跨海斩长鲸」怎能得到倚天长剑,跨海去斩杀那巨鲸——巨鲸比喻祸国殃民的权臣或叛贼。

艺术手法
此诗以秋景烘托壮志。前半部分以洞庭、燕鸿、潇湘浦等意象营造萧瑟氛围,后半部分突然昂扬。

「白日当天心」以正午之日的光明象征忠臣的赤诚之心,与前面的秋景形成一暗一明的对比。

「安得倚天劒,跨海斩长鲸」是全诗的高潮,以极度夸张的想象——手持倚天长剑、跨越大海斩杀巨鲸——将抽象的报国之志化为惊心动魄的视觉意象。

总体评价
《临江王节士歌》虽篇幅不长,却以充沛的气势和奇崛的想象成为李白壮志诗中的名篇。末句「安得倚天劒,跨海斩长鲸」已成为后世武侠文学中倚天剑意象的源头,影响深远。全诗从悲秋到愤激到壮志,情感递进有力,收束在最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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