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有所思行
唐 · 李白
译文
紫阁连终南,青冥天倪色。
紫阁峰连接着终南山,青冥之色是天地的边际。
凭崖望咸阳,宫阙罗北极。
倚靠山崖远望咸阳,宫殿楼阙排列如北极星般密集。
万井惊画出,九衢如弦直。
万户千家如同精美的画图,九条大街如弓弦般笔直。
渭水银河清,横天流不息。
渭水如银河般清澈,横贯天际奔流不息。
朝野盛文物,衣冠何翕赩。
朝野上下文物昌盛,衣冠华美何等光彩照人。
厩马散连山,军容威绝域。
厩中的战马散布连绵群山,军容威严震慑遥远边疆。
伊臯运元化,卫霍输筋力。
伊尹皋陶运筹天地教化,卫青霍去病竭尽武勇筋力。
歌钟乐未休,荣去老还逼。
歌声钟声享乐不休,然而荣华消逝衰老逼近。
圆光过满缺,太阳移中昃。
圆月过了满月便会缺损,太阳过了中天便向西倾斜。
不散东海金,何争西飞匿。
不去耗费东海的黄金以求仙,何必争夺那西落的太阳。
无作牛山悲,恻怆泪沾臆。
不要像齐景公在牛山上那样悲泣,恻怆之泪沾湿胸襟。
赏析
题解
《君子有所思行》是李白拟陆机旧题的咏怀诗。诗从终南山紫阁远望咸阳的壮阔全景起笔,铺陈都城的壮丽繁华,进而感叹「荣去老还逼」——繁华终将消逝,衰老不可抗拒。末以「不散东海金,何争西飞匿」表达对长生求仙的否定,「无作牛山悲」劝诫不要做无谓的悲伤,而应珍惜当下。
逐句解读
「紫阁连终南,青冥天倪色」紫阁峰连接着终南山,青冥之色是天地的边际。
「凭崖望咸阳,宫阙罗北极」倚靠着山崖远望咸阳,宫殿楼阙排列如北极星般密集。
「万井惊画出,九衢如弦直」万户千家如同画出来的,九条大街如弓弦般笔直。
「渭水银河清,横天流不息」渭水如银河般清澈,横贯天空奔流不息。
「朝野盛文物,衣冠何翕赩」朝野上下文物昌盛,衣冠华美何等光彩照人。
「厩马散连山,军容威绝域」厩中的战马散布连绵群山,军容威震遥远边疆。
「伊臯运元化,卫霍输筋力」伊尹皋陶运筹教化,卫青霍去病竭尽全力。
「歌钟乐未休,荣去老还逼」歌声钟声享乐不休,然而荣华消去衰老逼近。
「圆光过满缺,太阳移中昃」圆月过了满月便会缺损,太阳过了中天便向西斜。
「不散东海金,何争西飞匿」不去散发东海的黄金(求仙之资),何必争夺西落的太阳。
「无作牛山悲,恻怆泪沾臆」不要像齐景公在牛山上那样悲伤流泪,恻怆之情沾湿胸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全景式的铺陈开篇,从自然景观到都市建筑再到政治人物,层次分明。
「万井惊画出」以「惊」字写出了城市布局的精美。
「圆光过满缺,太阳移中昃」以月圆月缺、日中天西斜的自然规律喻人事的盛衰循环,是对老子「物极必反」思想的诗意表达。末句「无作牛山悲」引用齐景公牛山泣涕的典故,劝诫人不要因生死盛衰而过度悲伤。
总体评价
《君子有所思行》是李白都市咏怀诗中的佳作,以宏大的视角审视盛世的繁华与消逝的必然。全诗从全景到近景、从外在到内心、从铺陈到反思,层次丰富而过渡自然,体现了李白在铺陈之外深思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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