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王屋山人孟大融
唐 · 李白
译文
我昔东海上,劳山餐紫霞。
从前在东海之滨的劳山上,我曾修炼吐纳吞食紫色的朝霞。
亲见安期公,食枣大如瓜。
亲眼见到了仙人安期公,他吃的仙枣竟有瓜那么大。
中年谒汉主,不惬还归家。
中年时入朝拜谒了当今天子,心中不惬意便辞归了故家。
朱颜谢春辉,白发见生涯。
红润的容颜已告别了青春的光辉,白发已在人生旅途中显现。
所期就金液,飞步登云车。
所期望的是炼成金液仙丹,飞步登上云中的仙车。
愿随夫子天坛上,闲与仙人扫落花。
愿意追随你登上王屋山的天坛峰,闲暇时与仙人们一起清扫飘落的花瓣。
赏析
题解
此诗寄给隐居于王屋山(今河南济源)的友人孟大融。诗中先追述自己早年在东海劳山求仙的经历,以安期生食枣如瓜的仙话切入;再写中年入京供奉翰林又不惬而归的历程;最后表达追随孟大融在天坛山修道的愿望。
逐句解读
「我昔东海上,劳山餐紫霞。」从前在东海之滨,我在劳山上吞食紫色的朝霞——追述早年求仙的经历。
「亲见安期公,食枣大如瓜。」亲眼见到了仙人安期生,他吃的枣子大如瓜——化用安期生食巨枣的仙话。
「中年谒汉主,不惬还归家。」中年时拜谒了皇帝,心中不惬意便还归故家——回忆供奉翰林的经历。
「朱颜谢春辉,白发见生涯。」红润的容颜告别了春日的光辉,白发已在生涯中显现。
「所期就金液,飞步登云车。」所期望的是炼成金液仙丹,飞步登上云车仙驾。
「愿随夫子天坛上,闲与仙人扫落花。」愿意追随你登上王屋山天坛峰,闲来与仙人一起清扫落花——以浪漫的想象表达修道之愿。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叙为主,将人生经历与仙道追求交织。前两句以「餐紫霞」和「食枣大如瓜」的仙话意象追溯早年求仙。
「中年谒汉主,不惬还归家」以简洁的语言概括了供奉翰林的全过程,「不惬」二字极为含蓄,将政治上的失意轻轻带过。
「朱颜谢春辉,白发见生涯」以色彩词(朱颜、白发)的对比写年华的流逝。结尾「愿随夫子天坛上,闲与仙人扫落花」以极为优美的意象收束:在天坛峰上与仙人扫落花,将修道的严肃化为诗意的优雅。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将自叙生平与求仙之志融为一体的寄赠诗。
「愿随夫子天坛上,闲与仙人扫落花」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以最浪漫的想象表达了归隐修道的理想。在李白笔下,修道不再是苦修,而是与仙人一起在天坛峰上悠闲地清扫落花——这种将仙道生活诗意化的手法,是李白游仙诗的独特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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