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吹曲辞 紫骝马
唐 · 李白
译文
紫骝行且嘶,双飜碧玉蹄。
紫骝马边走边嘶鸣,四蹄翻飞如碧玉一般。
临流不肎渡,似惜锦障泥。
走到河边却不肯涉水渡河,好像在爱惜身上的锦绣障泥。
白雪关山远,黄云海树迷。
白雪覆盖的关山遥远漫长,黄云弥漫中海边的树木迷蒙不清。
挥鞭万里去,安得念春闺。
挥鞭策马奔赴万里征途,哪还能顾及家中春闺里的亲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拟乐府旧题「紫骝马」而作。
「紫骝马」属横吹曲辞,本为军中马上所奏之曲。李白此篇以紫骝马为主角,写马之矫健神骏与主人之远征决心。篇幅虽短,却将骏马的灵性、征人的豪情与离别的惆怅融为一体。末句「安得念春闺」以反诘作结,看似无情实为深情,是以壮语写离愁的典型手法。
逐句解读
「紫骝行且嘶,双飜碧玉蹄」紫骝马一边行走一边嘶鸣,四蹄翻飞如碧玉。起笔即以动态描写展现骏马的神采,「碧玉蹄」既写实(马蹄铁的光泽)又美化,富有诗意。
「临流不肎渡,似惜锦障泥」走到河边却不肯渡水,似乎在爱惜身上的锦绣障泥。障泥为马鞍两侧下垂挡泥的装饰。此句赋予马以灵性——它懂得爱惜主人的华美装备,拟人手法生动有趣。
「白雪关山远,黄云海树迷」白雪覆盖的关山遥远,黄云弥漫中海边的树木模糊不清。以苍凉的边塞景色暗示远征之路的漫长艰险。
「挥鞭万里去,安得念春闺」挥鞭策马奔赴万里之外,哪还能顾及家中的春闺之人?末句表面豪迈决绝,实则在反问中暗含不舍与思念。
艺术手法
此诗以骏马为线索贯穿全篇,从马的神态(行且嘶)到马的动作(不肎渡)再到马的主人(挥鞭),层次清晰。中间二联形成鲜明对比:上联「碧玉蹄」「锦障泥」色彩明丽,写马之华美;下联「白雪」「黄云」色调苍凉,写路途之艰辛。由华丽转入苍凉,暗示征人从安逸走向艰苦的命运。末句以反诘语气作结,「安得」二字意味深长——并非不思念,而是不得不放下思念。这种以壮语写离愁的手法,在盛唐边塞诗中极具代表性。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精练的边塞乐府短章。李白以紫骝马为载体,将骏马的灵性、边塞的苍凉和征人的豪情编织在一起。全诗五言八句,前四句写马之俊美灵慧,后四句写征途之遥远艰险,末句以看似无情的反问收束,实则在豪迈中蕴含深情。语言凝练而画面感强,是李白拟乐府短章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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