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南亭观妓
唐 · 李白
译文
歌鼓燕赵儿,魏姝弄鸣丝。
燕赵的少男们敲鼓歌唱,魏地的美女拨弄着丝弦乐器。
粉色艳日彩,舞袖拂花枝。
粉红的妆容艳丽得超过日光的色彩,舞动的衣袖拂过花枝。
把酒顾美人,请歌邯郸词。
端着酒杯看着美人,请她唱一曲邯郸的歌谣。
清筝何缭绕,度曲绿云垂。
清亮的筝声多么婉转缭绕,唱出的曲调如绿色云幕低垂。
平原君安在,科斗生古池。
平原君如今在哪里呢?古池中只剩下蝌蚪在游动。
座客三千人,于今知有谁。
当年座上曾有门客三千人,到如今有谁还被人们记住呢?
我辈不作乐,但为后代悲。
我们如果不及时行乐,只会让后代人为我们感到悲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在邯郸南亭观看歌舞妓表演时所作。诗中描写了燕赵歌女的美貌和歌舞,继而联想到平原君门客三千的历史典故——昔日繁华已逝,古池中只剩下蝌蚪游动。最后以"我辈不作乐,但为后代悲"收束——如果我们现在不尽情享乐,后人也会为我们悲伤。全诗以声色之乐起笔,以人生无常的感慨作结。
逐句解读
「歌鼓燕赵儿,魏姝弄鸣丝」:燕赵的少男们敲鼓歌唱,魏地的美女拨弄着丝弦乐器。以地域写歌者的特点——燕赵多佳人。
「粉色艳日彩,舞袖拂花枝」:粉红的妆容艳丽得超过了日光的色彩,舞动的衣袖拂过了花枝。写歌妓的美貌与舞姿。
「把酒顾美人,请歌邯郸词」:端着酒杯看着美人,请她唱一曲邯郸的歌谣。写宴席上的互动。
「清筝何缭绕,度曲绿云垂」:清亮的筝声多么婉转缭绕,唱出的曲调如绿色的云幕低垂。以"绿云垂"写歌声的缠绵。
「平原君安在,科斗生古池」:平原君(赵胜)如今在哪里呢?古池中只剩下蝌蚪游动。以平原君三千门客的繁华已成过去,写历史的无常。
「座客三千人,于今知有谁」:当年座上的三千宾客,到如今有谁还被人们知晓?写繁华的消逝。
「我辈不作乐,但为后代悲」:我们如果现在不尽情享乐,只会让后代人为我们悲伤。以及时行乐回应历史的无常。
艺术手法
古今对比的核心结构:前半首写眼前的声色之乐,后半首以平原君三千门客的历史典故引出古今对比——繁华终将消逝。
"科斗生古池"的细节力量:古池中只剩下蝌蚪——平原君的宫殿已化为荒池,门客三千化为蝌蚪万千,这个细节的对比极为讽刺。
"绿云垂"的通感:以视觉的"绿云垂"写听觉的"度曲"(歌唱),通感手法将声音具象化。
"我辈不作乐,但为后代悲"的逻辑闭环:平原君的繁华已逝,我辈的繁华也将消逝,所以更要及时行乐——以历史的教训为当下的享乐提供哲学依据。
总体评价
这首观妓诗在声色之乐的表层下包含着深刻的历史感慨。
"平原君安在,科斗生古池"是全诗最有力的一句——平原君门客三千的繁华化为古池中蝌蚪的荒凉,历史的无常以一个极其生动的细节呈现。结句"我辈不作乐,但为后代悲"以看似消极的及时行乐态度回应历史的无常,实则是以一种旷达的姿态面对人生的有限。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