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元丹丘坐巫山屏风

唐 · 李白

译文

昔游三峡见巫山,见画巫山宛相似。

从前游三峡时见过真正的巫山,如今看画中的巫山竟如此相似。

疑是天边十二峰,飞入君家彩屏里。

怀疑是天边的巫山十二峰,飞入你家彩绘的屏风之中。

寒松萧瑟如有声,阳台微茫如有情。

画中寒松萧瑟仿佛能听到声响,阳台缥缈似乎含着脉脉深情。

锦衾瑶席何寂寂,楚王神女徒盈盈。

锦衾瑶席是何等寂寥,楚王与神女空有盈盈姿态。

高咫尺,如千里,翠屏丹崖灿如绮。

画虽只咫尺之高却如千里之遥,翠屏丹崖灿烂如绮罗。

苍苍远树围荆门,历历行舟泛巴水。

苍茫远树围着荆门,行舟历历可见漂浮在巴水之上。

水石潺湲万壑分,烟光草色俱氛氲。

水石间潺潺流水分注万壑,烟光草色都弥漫着氤氲之气。

溪花笑日何年发,江客听猨几岁闻。

溪花对着阳光是哪年开放的?江客听猿啼又是哪年听到的?

使人对此心缅邈,疑入嵩丘梦彩云。

令人面对此画心生遥远遐想,恍惚间仿佛进入嵩山梦见了彩云。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李白观赏友人元丹丘家中的巫山屏风画。诗人曾亲游三峡见过巫山,如今在屏风上见到巫山之景,真假恍惚难以分辨,由此引发了对巫山神女传说的联想和对三峡景色的追忆。

逐句解读
「昔游三峡见巫山,见画巫山宛相似。」从前游历三峡见过真正的巫山,如今看到画中的巫山竟然如此相似。

「疑是天边十二峰,飞入君家彩屏里。」怀疑是天边的巫山十二峰,飞入了你家彩绘的屏风之中。

「寒松萧瑟如有声,阳台微茫如有情。」画中的寒松萧瑟仿佛有声传出,阳台缥缈似乎含着深情。

「锦衾瑶席何寂寂,楚王神女徒盈盈。」锦衾瑶席是何等的寂寥,楚王与神女空有盈盈之态。

「高咫尺,如千里,翠屏丹崖灿如绮。」画虽只有咫尺之高,却如同千里之遥,翠绿的屏障和红色的崖壁灿烂如绮罗。

「苍苍远树围荆门,历历行舟泛巴水。」苍茫的远树围绕着荆门,历历可见的行舟在巴水上漂浮。

「水石潺湲万壑分,烟光草色俱氛氲。」水石之间潺潺流水分流万壑,烟光草色都弥漫着氤氲之气。

「溪花笑日何年发,江客听猨几岁闻。」溪边的花对着阳光笑了几多年才绽放?江上的旅客听猿啼了几多年才听闻?
「使人对此心缅邈,疑入嵩丘梦彩云。」使人面对此画心生遥远的遐想,恍惚间仿佛进入了嵩山之巅梦见了彩云。

艺术手法
一是真假难辨的恍惚之美。

「疑是天边十二峰,飞入君家彩屏里」将实景巫山与画中巫山混融,创造出真假交融的审美效果。二是声与情的通感。

「寒松萧瑟如有声」以画中无声写出有声,「阳台微茫如有情」以画中无情写出有情,极写画的逼真与意境。三是远近空间的压缩。

「高咫尺,如千里」写出了绘画艺术的精髓——在有限的空间中展现无限的景致。四是句式的变化。

「高咫尺,如千里」突然变为三字句,节奏的突变增强了惊叹的效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观赏巫山屏风画为题材,在真与假、远与近、声与静之间游走,将绘画艺术的魅力与巫山神女的传说融为一体。全诗想象力丰富,句式灵活多变,是李白题画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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