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孰十咏 牛渚矶

唐 · 李白

译文

绝壁临巨川,连峰势相向。

陡峭的绝壁濒临滔滔大江,连绵的山峰两两相对而立。

乱石流洑间,回波自成浪。

乱石散布在急流旋涡之间,回旋的波涛自然激起层层浪花。

但惊群木秀,莫测精灵状。

只惊叹群树秀美挺拔,却难以测度山间精灵的奇异形态。

更听猨夜啼,忧心醉江上。

更听到夜间猿猴的悲啼,忧愁满腹只能在江上借酒浇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姑孰十咏》第八首,咏牛渚矶。牛渚矶在今安徽马鞍山采石矶一带,为长江著名险隘,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李白写牛渚矶的雄奇险峻与夜间猨啼引发的忧思,景情交融。

逐句解读
「绝壁临巨川,连峰势相向。」陡峭的绝壁临着滔滔大江,连绵的山峰相对而立。开篇即以壮阔之笔写出牛渚矶的雄峻地势。

「乱石流洑间,回波自成浪。」乱石散布在急流之间,回旋的波涛自然激起层层浪花。

「流洑」即旋涡,写水势汹涌。

「但惊群木秀,莫测精灵状。」只见群树秀美令人赞叹,却难以测度山间精灵的奇异形态。由实景转入神秘想象,增添诡异气氛。

「更听猨夜啼,忧心醉江上。」更听到夜间猿猴的悲啼,令人忧愁满腹,只能借酒浇愁于江上。以猨啼触发愁情,以醉意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一是雄奇与幽深的意境转换。前半写绝壁、巨川、乱石、回波,气象雄浑;后半转入精灵、猨啼、忧心,氛围幽深诡谲,形成由外及内的层层深入。二是声景结合。从视觉的绝壁连峰到听觉的回波浪声,再到猨啼夜悲,由视觉转听觉,意境渐深。三是结句以「醉」字收束。忧心无法排遣,唯有醉于江上,含蓄地表达了诗人内心的苦闷。

总体评价
此诗以牛渚矶为描写对象,从雄奇壮阔的山水写到夜猨悲啼引发的愁绪,气象由开阔而幽深,情绪由惊叹而忧伤,张弛有度。全诗风格沉郁而含蓄,在《姑孰十咏》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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