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孰十咏 陵歊台
唐 · 李白
译文
旷望登古台,台高极人目。
登上古台放眼远望,台之高峻使人的视野穷尽天际。
叠嶂列远空,杂花间平陆。
重重山峦排列在远方的天空,各色野花点缀在平坦的原野间。
闲云入窗牖,野翠生松竹。
悠闲的白云飘入窗户,野外的翠绿从松竹间透出来。
欲览碑上文,苔侵岂堪读。
想要细看古碑上的碑文,苍苔侵蚀得已无法辨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姑孰十咏》第四首,咏陵歊台。陵歊台为南朝宋孝武帝所建,位于当涂县城北。歊意为热气升腾,台取登高远望、暑气消散之意。李白登台远眺,伤古碑之湮灭,感慨岁月无情。
逐句解读
「旷望登古台,台高极人目。」登上古台极目远望,台之高峻使人视野穷尽天际。
「旷望」与「极人目」写出登台远眺的开阔感受。
「叠嶂列远空,杂花间平陆。」重重山峦排列在远方的天空,各色野花点缀在平坦的原野上。远山如屏,近花似锦,远近层次分明。
「闲云入窗牖,野翠生松竹。」悠闲的白云飘入窗中,野外的翠色从松竹间透出。
「入窗牖」写出台高近云的气象。
「欲览碑上文,苔侵岂堪读。」想要观看台上古碑的文字,却被苍苔侵蚀无法辨认。以古碑磨灭象征历史湮灭无闻,感慨深长。
艺术手法
一是远近推拉的空间叙事。从「极人目」的远眺,到「叠嶂」「远空」的远景,再到「窗牖」「松竹」的近景,最后聚焦于「碑上文」的特写,如电影镜头般层层推进。二是色彩与质感。山峦的青黛、野花的斑斓、白云的素净、松竹的翠绿、苍苔的幽暗,形成丰富的视觉层次。三是结句宕开一笔,从写景转入文化感慨,古碑不可读暗示历史记忆的消亡,余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高远望为线索,从壮阔的远景到幽微的碑文,视野开阔而有细节。结句「苔侵岂堪读」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将自然之景升华为对历史湮灭的感慨,以小见大,含蓄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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