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孰十咏 桓公井
唐 · 李白
译文
桓公名已古,废井曾未竭。
桓公的声名已经很古老了,但这口废井的泉水却从未干涸。
石甃冷苍苔,寒泉湛孤月。
石砌的井壁长满冰冷的苍苔,寒泉中倒映着一轮孤月。
秋来桐暂落,春至桃还发。
秋天到来梧桐叶短暂凋落,春天来临桃花又重新绽放。
路远人罕窥,谁能见清彻。
地处偏僻少有人来探看,谁又能见到这泉水的清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姑孰十咏》第五首,咏桓公井。桓公井传为东晋大司马桓温所凿,在当涂境内。李白借废井遗迹,感慨人事消磨而自然长存。
逐句解读
「桓公名已古,废井曾未竭。」桓公的名声已经很古老了,但这口废井的泉水却从未干竭。以人的名声之古与井水之不竭形成对比。
「石甃冷苍苔,寒泉湛孤月。」石砌的井壁上长满了冰冷的苍苔,寒冷的泉水中倒映着一轮孤月。视觉上青苔暗冷,泉月交映,营造幽寂之境。
「秋来桐暂落,春至桃还发。」秋天到来梧桐叶短暂飘落,春天来临桃花又重新绽放。以自然界的循环往复暗示生命的不息。
「路远人罕窥,谁能见清彻。」地处偏远少有人来窥探这口井,谁能见到它泉水的清澈呢。以井水清彻却无人赏识,暗喻贤才埋没。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隐喻。此井即贤才的化身——清彻而无人知,幽深而自持。废井不竭、井水清彻,暗含「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自信与「无人见」的幽愤。二是时空对举。
「秋来」与「春至」构成时间的循环,「石甃」与「寒泉」构成空间的纵深,时空交织中寄托感慨。三是意象清冷。苍苔、寒泉、孤月、桐落,全诗色调冷寂,与废井的荒凉气质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物怀古,将废井的物理属性(不竭、清彻)人格化为贤者品质,在清淡的笔触中蕴含深意。风格含蓄蕴藉,有王维咏物诗的清寂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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