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 五十四

唐 · 李白

译文

倚劒登高台,悠悠送春目。

倚着长剑登上高高的台阁,悠然远望送别春天的目光。

苍榛蔽层丘,琼草隐深谷。

苍茫的荆棘丛遮蔽了层层丘陵,珍贵的琼草却隐藏在深谷之中。

凤鸟鸣西海,欲集无珍木。

凤鸟在西海之上发出清越的鸣叫,想要栖息却找不到一棵珍贵的梧桐树。

鸒斯得所居,蒿下盈万族。

那些凡俗的鸒雀却得到了安身之所,蒿草之下聚集了成千上万的各种鸟类。

晋风日已颓,穷途方恸哭。

世风日益颓败堕落,走到穷途末路之时才放声恸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风五十九首》第五十四首,以倚剑登高、纵目远望的姿态起笔,写出了贤者无处安身的困境。

「凤鸟鸣西海,欲集无珍木」以凤凰找不到可以栖息的珍贵树木喻贤才无路可入,「鸒斯得所居,蒿下盈万族」以凡鸟反而安居写小人的得势。末句以阮籍穷途恸哭的典故作结,表达了深沉的绝望。

逐句解读
「倚劒登高台,悠悠送春目」倚着长剑登上高台,悠然远望送春的目光。

「苍榛蔽层丘,琼草隐深谷」苍茫的荆棘遮蔽了层层的丘陵,珍贵的琼草隐藏在深谷之中。以苍榛喻小人、琼草喻贤才。

「凤鸟鸣西海,欲集无珍木」凤鸟在西海之上鸣叫,想栖息却找不到珍贵的树木。

「鸒斯得所居,蒿下盈万族」那些鸒雀(凡鸟)却得到了安身之所,蒿草之下聚集了成千上万的同类。

「晋风日已颓,穷途方恸哭」晋代的风气日益颓废,走到穷途末路才放声恸哭。化用阮籍穷途恸哭的典故。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间意象的对比构建出贤愚颠倒的世界。

「苍榛蔽层丘」与「琼草隐深谷」是显与隐的对比——低贱的荆棘高高在上,珍贵的琼草却被深藏。

「凤鸟」与「鸒斯」是高贵与平凡的对比——凤凰无枝可栖,凡鸟却安居乐业。这种双重颠倒将时代的不公写得触目惊心。末句以阮籍穷途恸哭收束,将全诗的情感从观察推向了情感的爆发。

总体评价
此诗是《古风》组诗中对贤愚颠倒批判最为有力的篇章之一。

「凤鸟鸣西海,欲集无珍木」以凤凰的困境写出了贤才的无奈。全诗从登高远望的冷静观察到穷途恸哭的情感爆发,层次分明而力度递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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