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 五
唐 · 李白
译文
太白何苍苍,星辰上森列。
太白山何等苍翠高远,星辰在山顶上方森然罗列。
去天三百里,邈尔与世绝。
距离天际只有三百里之遥,遥远偏僻与尘世完全隔绝。
中有绿发翁,披云卧松雪。
山中有一位绿发的仙翁,披着云雾卧在松枝和积雪之上。
不笑亦不语,冥栖在岩穴。
他不笑也不说话,默默地隐居栖息在岩穴之中。
我来逢真人,长跪问宝诀。
我来此遇到了真人仙翁,长跪在地请教炼丹的宝贵秘诀。
粲然启玉齿,授以炼药说。
仙人粲然一笑启开如玉的牙齿,传授了炼药的秘法。
铭骨传其语,竦身已电灭。
我将他的话铭刻在骨头上传诵不忘,他却纵身而起已经如闪电般消失不见。
仰望不可及,苍然五情热。
仰望天空却再也够不着他的踪影,心中涌起复杂难言的热流。
吾将营丹砂,永与世人别。
我决心去炼制丹砂求仙修道,永远与尘世之人分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风五十九首》第五首,是一首典型的游仙诗。诗人叙述自己在太白山上遇到一位绿发仙翁,得授炼药秘诀后仙翁便电光般消失。全诗表达了李白对仙道的虔诚追求和与尘世永别的决心。
逐句解读
「太白何苍苍,星辰上森列」太白山何等苍翠高远,星辰在上面森然罗列。写太白山的高耸入云。
「去天三百里,邈尔与世绝」离天只有三百里,遥远得与尘世完全隔绝。以夸张写山之高。
「中有绿发翁,披云卧松雪」山中有一位绿发的仙翁,披着云雾卧在松枝积雪之上。仙翁形象超凡脱俗。
「不笑亦不语,冥栖在岩穴」他不笑也不说话,默默地在岩穴中隐居。
「我来逢真人,长跪问宝诀」我来此遇到了真人,长跪请教炼丹的宝贵秘诀。
「粲然启玉齿,授以炼药说」仙人粲然一笑启开玉齿,传授了炼药的方法。
「铭骨传其语,竦身已电灭」将他的话铭刻在骨中传诵,他纵身而起已经如闪电般消失。
「仰望不可及,苍然五情热」仰望却再也够不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热流。
「吾将营丹砂,永与世人别」我决心去炼制丹砂,永远与世人分别。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按照「入山—遇仙—受诀—仙人消失—决心修道」的线索推进,结构完整如同一篇微型志怪小说。仙翁形象鲜明:「绿发」写其不老、「披云卧松雪」写其超脱、「不笑亦不语」写其淡泊、「粲然启玉齿」写其慈悲。
「竦身已电灭」以闪电比喻仙人的消失,动感极强。
「铭骨传其语」与「竦身已电灭」的对比——前者是永恒的铭记,后者是瞬间的消失,一静一动形成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白游仙诗中叙事性最强的作品之一。仙翁的形象神秘而慈祥,诗人从「长跪问宝诀」到「仰望不可及」的情感变化真实可信。末句「吾将营丹砂,永与世人别」以决绝的态度表达了与尘世告别的决心。全诗格调清幽脱俗,是《古风》组诗中游仙主题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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