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 四十五
唐 · 李白
译文
八荒驰惊飙,万物尽凋落。
八荒之内疾驰着惊飙狂风,天地万物全都凋零飘落。
浮云蔽颓阳,洪波振大壑。
浮云遮蔽了衰颓将落的太阳,洪水巨波震荡着深不可测的大壑。
龙凤脱罔罟,飘飖将安托。
龙和凤凰虽然逃脱了罗网的束缚,飘飘摇摇又能到哪里安身栖息呢。
去去乘白驹,空山咏场藿。
远去吧骑着白驹归隐,在空旷的山中吟唱着田野间的歌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风五十九首》第四十五首,以天地崩坏的意象写末世的恐慌。
「浮云蔽颓阳,洪波振大壑」以天灾般的景象隐喻时代的危机,「龙凤脱罔罟,飘飖将安托」以龙凤(贤才)脱离罗网却无处安身的困境,写出了乱世中贤者的无路可走。
逐句解读
「八荒驰惊飙,万物尽凋落」八荒之内疾驰着惊飙狂风,万物全都凋零飘落。
「浮云蔽颓阳,洪波振大壑」浮云遮蔽了衰颓的太阳,洪波震荡着巨大的沟壑。
「龙凤脱罔罟,飘飖将安托」龙和凤凰逃脱了罗网,飘飘摇摇将在哪里安身呢?「去去乘白驹,空山咏场藿」远去吧骑着白驹,在空山之中咏唱着场藿之歌。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天崩地裂的宏大意象构建出一个末世的图景。
「惊飙」「凋落」「浮云」「颓阳」「洪波」「大壑」六个意象层层叠加,营造出毁灭性的氛围。
「龙凤脱罔罟」以龙凤喻贤才,「罔罟」喻政治的束缚,脱网之后却无处安身——自由与无归并存的困境。末句「乘白驹」化用《诗经·白驹》「皎皎白驹,在彼空谷」之意,「咏场藿」以田野间的歌声写隐逸的归宿。全诗八句如同一幅末世画卷,气势苍茫。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末世的意象写出了乱世的恐慌。
「龙凤脱罔罟,飘飖将安托」是全诗最核心的句子:贤才虽脱离了束缚却无处安身,自由反而成了更大的困境。全诗格调苍凉,气象宏大,在《古风》组诗中以末世的紧迫感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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