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 四十四

唐 · 李白

译文

绿萝纷葳蕤,缭绕松栢枝。

绿萝纷披繁茂葳蕤生长,缠绕依附着松柏的枝条。

草木有所托,岁寒尚不移。

草木尚且有所依托之处,即使到了岁寒之冬也不改其依附之志。

奈何夭桃色,坐叹葑菲诗。

无奈那夭夭桃花般娇艳的容颜,只能坐着一再叹息《诗经》中被弃女子的悲歌。

玉颜艳红彩,云发非素丝。

如玉的容颜艳丽如红色的彩霞,如云的秀发还未变成白丝正值青春。

君子恩已毕,贱妾将何为。

君王的恩宠已经到了尽头,我这个卑微的妾身还能做什么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风五十九首》第四十四首,以绿萝依松柏和夭桃失色的对比,写出了美人恩宠尽失后的无助。

「君子恩已毕,贱妾将何为」以弃妇的口吻收束,寄寓了诗人忠而被弃的深切痛苦。

逐句解读
「绿萝纷葳蕤,缭绕松栢枝」绿萝纷披繁茂葳蕤,缠绕依附着松柏的枝条。

「草木有所托,岁寒尚不移」草木尚且有所依托,即使岁寒也不改变。以绿萝的有所托反衬人的无所依。

「奈何夭桃色,坐叹葑菲诗」无奈那夭夭桃花般的美丽颜色,只能坐着叹息《诗经·谷风》中「采葑采菲」的诗句。化用被弃女子的典故。

「玉颜艳红彩,云发非素丝」如玉的容颜艳如红彩,如云的黑发还未变成白丝。写正值青春年华却被弃。

「君子恩已毕,贱妾将何为」君王的恩宠已经终结,我这个卑微的妾身还能做什么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托」字为核心。绿萝「有所托」而不移,美人「无所托」而被弃,草木与人的对比产生了强烈的讽刺。

「玉颜艳红彩」与「坐叹葑菲诗」的对比——容颜正值青春却被弃如敝屣。末句「君子恩已毕,贱妾将何为」以最简练的语言写出了弃妇(弃臣)的全部悲剧:恩宠一旦结束,一切便无可奈何。此诗以传统的「美人弃妇」手法暗喻「忠臣被弃」的政治现实。

总体评价
此诗以弃妇喻弃臣,是李白政治失意的委婉表达。

「君子恩已毕,贱妾将何为」以弃妇的绝望口吻写出了被君王抛弃后的无力与茫然。全诗格调哀婉,绿萝的有所托与美人的无所依形成鲜明对比,手法含蓄而情感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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