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 四十

唐 · 李白

译文

凤饥不啄粟,所食唯琅玕。

凤凰即使饥饿了也不啄食粗俗的粟米,它所食用的只有美玉般的琅玕。

焉能与群鸡,刺蹙争一餐。

怎么能和那群鸡混在一起,挤挤搡搡地争抢一顿饭食呢。

朝鸣昆丘树,夕饮砥柱湍。

早晨在昆仑山的树上发出清越的鸣叫,傍晚在黄河砥柱的急流中饮水。

归飞海路远,独宿天霜寒。

归飞的路途遥远要横越大海,独自栖息在天际的寒霜之中倍感孤冷。

幸遇王子晋,结交青云端。

有幸遇到了仙人王子晋,在青云之端结为知交之友。

怀恩未得报,感别空长叹。

感怀知遇之恩却未能回报,离别之际只能空空地发出一声长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风五十九首》第四十首,以凤凰自喻。诗中凤凰「不啄粟」「唯琅玕」「朝鸣昆丘」「夕饮砥柱」,志趣高远不肯与群鸡争食。末句「怀恩未得报,感别空长叹」写出了凤凰(诗人)虽遇知音却未能回报的遗憾。

逐句解读
「凤饥不啄粟,所食唯琅玕」凤凰即使饥饿也不啄食粗粟,它所食的只有美玉般的琅玕。以凤凰的高洁写诗人的不苟。

「焉能与群鸡,刺蹙争一餐」怎么能和那群鸡在一起,挤挤搡搡争一顿饭吃?「刺蹙」写出争食的丑态。

「朝鸣昆丘树,夕饮砥柱湍」早晨在昆仑山的树上鸣叫,傍晚在砥柱的急流中饮水。以昆仑和砥柱两个壮美的地点写凤凰的非凡行程。

「归飞海路远,独宿天霜寒」归飞的路途遥远横越大海,独自栖息在天际的寒霜之中。写凤凰的高处不胜寒。

「幸遇王子晋,结交青云端」有幸遇到了仙人王子晋,在青云之端结交为友。王子晋为传说中成仙的周太子。

「怀恩未得报,感别空长叹」感怀恩情却未能回报,离别之际只能空空长叹。

艺术手法
全诗以凤凰为核心意象,从其饮食(不啄粟、唯琅玕)、行为(朝鸣、夕饮)、处境(独宿天霜寒)、交游(结交王子晋)到情感(怀恩未报),构建了完整的凤凰形象。

「焉能与群鸡」以反诘写出绝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决心。

「归飞海路远,独宿天霜寒」以空间的远和身体的寒写出了高洁者的孤独。末句「空长叹」以「空」字写出了恩情未报的遗憾,含蓄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凤凰自喻,写出了诗人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洁品格和孤独处境。

「焉能与群鸡,刺蹙争一餐」以尖锐的对比表达了对世俗争利的蔑视。全诗格调高远而不失温情,末句的「空长叹」为凤凰的高洁形象增添了一抹人间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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