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 三十三

唐 · 李白

译文

北溟有巨鱼,身长数千里。

北海有一条巨大的鱼,身体长达数千里之巨。

仰喷三山雪,横吞百川水。

仰头喷出的水柱如同三座神山上的白雪,张口横吞下百川的浩瀚水量。

凭陵随海运,𬊤赫因风起。

凭借海运之势翻腾凌驾于波浪之上,因大风而起炽烈显赫化为大鹏。

吾观摩天飞,九万方未已。

我看它化为大鹏摩天而飞,飞到九万里高空还在继续上升远未停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风五十九首》第三十三首,以庄子《逍遥游》中的鲲鹏为题材。诗中「仰喷三山雪,横吞百川水」以极度夸张写出了巨鱼的磅礴,「九万方未已」以鹏鸟九万里高飞写出了不可限量的远大前程。全诗以鲲鹏自喻,表达了诗人扶摇直上的雄心壮志。

逐句解读
「北溟有巨鱼,身长数千里」北冥有一条巨大的鱼,身体长达数千里。化用《庄子·逍遥游》鲲的意象。

「仰喷三山雪,横吞百川水」仰头喷出的水如同三座山的白雪,横着吞下了百川的水量。极度夸张。

「凭陵随海运,𬊤赫因风起」凭借海运之势翻腾而上,因风起而炽烈显赫。写鲲化为鹏后的气势。

「吾观摩天飞,九万方未已」我看它摩天而飞,飞到九万里高空还远未停止。

艺术手法
全诗以《庄子》的鲲鹏为蓝本,但注入了李白特有的磅礴气势。

「仰喷三山雪」以三座神山的积雪比喻巨鱼喷水的高度和壮观,「横吞百川水」以百川之水的总量写巨鱼的吞吐量,夸张到极致。

「九万方未已」的「方未已」三字是全诗的灵魂:九万里还不够,还在继续上升——这既是鹏的姿态,也是诗人壮志的象征。全诗八句,从鲲到鹏、从水到天,完成了从潜藏到腾飞的完整转换。

总体评价
此诗以鲲鹏自喻,是李白表达壮志的最精练的篇章之一。

「仰喷三山雪,横吞百川水」以极度夸张写出了不可一世的气势。全诗虽仅八句,却将庄子笔下的鲲鹏写得更加磅礴壮丽,末句「九万方未已」将壮志推到了无限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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