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 三十

唐 · 李白

译文

玄风变太古,道丧无时还。

玄妙的风气已经远离了太古的淳朴,大道沦丧再也没有恢复的时候。

扰扰季叶人,鸡鸣趋四关。

纷扰不休的末世之人,鸡鸣时分就急匆匆奔向四面的城门追逐功名。

但识金马门,谁知蓬莱山。

只知道金马门那样功名利禄的所在,有谁知晓蓬莱仙山的存在呢。

白首死罗绮,笑歌无时闲。

白头到老死都沉迷在丝绸绫罗的奢华之中,欢笑歌舞没有片刻闲暇。

绿酒哂丹液,青娥凋素颜。

以绿酒的美味嘲笑丹砂仙液的修行,青春少女终将凋零失去素洁的容颜。

大儒挥金椎,琢之诗礼间。

大儒们挥舞金锤般精雕细琢,在诗书礼乐之间沉迷于章句之学。

苍苍三株树,冥目焉能攀。

那苍苍高远的三株仙树,闭着眼睛怎么能攀附得到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风五十九首》第三十首,批判世人追逐利禄而忘却大道的风气。

「但识金马门,谁知蓬莱山」以宫门与仙山的对比,尖锐地指出了世人只知追逐功名而不求仙道的愚昧。末句以三株树(传说中仙境之树)的不可攀附,写出了仙道的遥远与世人的可悲。

逐句解读
「玄风变太古,道丧无时还」玄妙的风气已经远离了太古,大道沦丧再也没有恢复的时候。

「扰扰季叶人,鸡鸣趋四关」纷扰不休的末世之人,鸡鸣时分就急匆匆奔向四面的城门。写追逐功名的忙碌。

「但识金马门,谁知蓬莱山」只知道金马门(汉代待诏之所)的功名,有谁知晓蓬莱仙山的存在?「白首死罗绮,笑歌无时闲」白头到死都沉迷在丝绸绫罗之中,欢笑歌唱没有片刻闲暇。

「绿酒哂丹液,青娥凋素颜」只嘲笑丹砂仙液不如绿酒美味,青春少女终将凋零素颜。

「大儒挥金椎,琢之诗礼间」大儒们挥舞金锤,在诗书礼乐之间精雕细琢。讽刺儒者沉迷于章句。

「苍苍三株树,冥目焉能攀」那苍苍的三株仙树,闭着眼睛怎么可能攀附得到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核心。

「金马门」与「蓬莱山」是功名与仙道的对比,「绿酒」与「丹液」是世俗享乐与仙道修炼的对比,「白首死罗绮」与「青娥凋素颜」是短暂的享乐与永恒的消逝的对比。诗中对儒者的讽刺「大儒挥金椎,琢之诗礼间」以金椎琢玉喻儒者在经典中精雕细琢,虽华美却远离大道。末句「冥目焉能攀」以闭目不可攀树比喻世人不睁眼看大道便永远无法企及仙道。

总体评价
此诗是对世风日下的全面批判。

「但识金马门,谁知蓬莱山」以最简洁的对偶写出了世俗与仙道的对立。全诗从追名逐利到沉迷享乐再到儒学末路,层层批判,最终归结为仙道的不可企及。格调沉郁而批判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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