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 二十一

唐 · 李白

译文

郢客吟白雪,遗响飞青天。

郢都的客人吟唱着高雅的《阳春白雪》之曲,余音袅袅飞上了碧蓝的青天。

徒劳歌此曲,举世谁为传。

徒劳地唱这首高雅的曲子,全天下有谁能为之传扬欣赏呢。

试为巴人唱,和者乃数千。

如果试着唱《下里巴人》那样的通俗曲调,跟着唱和的人却有数千之多。

吞声何足道,叹息空凄然。

将歌声咽回又有何可说,只能空空地叹息徒然感到凄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风五十九首》第二十一首,以宋玉《阳春白雪》的典故为喻,感叹高雅的艺术曲高和寡。

「试为巴人唱,和者乃数千」以《下里巴人》人人能和的对比,揭示了世俗的浅薄与真正知音的稀少。此诗寄寓了李白「举世无相知」的孤独感。

逐句解读
「郢客吟白雪,遗响飞青天」郢都的客人吟唱《阳春白雪》之曲,余音袅袅飞上了青天。

「徒劳歌此曲,举世谁为传」徒劳地唱这首高雅的曲子,全天下有谁能为之传扬?「试为巴人唱,和者乃数千」如果试着唱《下里巴人》那样的俗曲,跟着唱的却有数千人之多。

「吞声何足道,叹息空凄然」将声音吞回去又有什么可说的,只有叹息徒然凄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宋玉《对楚王问》中的典故为基础,以《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的对比为核心。结构上先扬后抑:「吟白雪」写高雅、「飞青天」写超绝、「徒劳」写无用——三句的落差形成情感的坠落。

「和者乃数千」以具体数字强化了世俗的泛滥,「吞声」「叹息」以两个动作写出了高雅者的无奈。全诗八句如同一声叹息,从歌唱到沉默,从期待到绝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练的笔墨写出了「曲高和寡」的千古感慨。

「试为巴人唱,和者乃数千」以鲜明的对比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高雅无人欣赏,通俗却万人追捧。末句「叹息空凄然」以一个「空」字写尽了一切努力的无用,格调虽短而意蕴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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