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 二十五

唐 · 李白

译文

世道日交丧,浇风散淳源。

世道日益败坏交相沦丧,浮薄的风气散乱了淳朴的本源。

不采芳桂枝,反栖恶木根。

不去采摘芬芳的桂枝,反而栖息在恶木的根上。

所以桃李树,吐花竟不言。

所以桃李之树,开出花来竟然默默无言。

大运有兴没,群动争飞奔。

天地大运有兴有衰,万物众生争相飞奔。

归来广成子,去入无穷门。

归来吧广成子,离去进入无穷之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风五十九首》第二十五首,感叹世道衰败、淳朴之风消散。诗中「不采芳桂枝,反栖恶木根」以芳桂与恶木的对比,写出了世人弃善从恶的价值颠倒。末句以广成子归隐「无穷门」为归宿,表达了诗人对浊世的厌弃。

逐句解读
「世道日交丧,浇风散淳源」世道日渐衰败沦丧,浮薄的风气消散了淳朴的源头。

「不采芳桂枝,反栖恶木根」不去采摘芬芳的桂枝,反而栖息在恶木的根上。以芳桂喻善、恶木喻恶。

「所以桃李树,吐花竟不言」所以那桃李之树,开花之时竟默默无言。化用「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之典。

「大运有兴没,群动争飞奔」天地的运数有兴有衰,万物众生争相飞奔追逐。

「归来广成子,去入无穷门」回来吧像广成子那样,归去进入无穷之门(大道之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比兴为主。

「芳桂枝」与「恶木根」的对比是核心意象,将价值颠倒具象化。

「浇风」与「淳源」的对立揭示了世风日下的根源。

「桃李不言」以典故写出了高洁者的沉默与无奈。末句「无穷门」以道家的终极归宿收束,将个人的厌世上升为对大道的回归。全诗虽短,但「不采芳桂枝,反栖恶木根」一联已足以概括全篇主旨。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练的笔墨写出了对世道衰败的深痛感慨。

「不采芳桂枝,反栖恶木根」以鲜明的对比揭示了价值颠倒的时代病。末句以广成子归隐为归宿,表达了对现实世界的彻底放弃。全诗格调沉重而意境深远,是《古风》中感时伤世主题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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