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 二十七
唐 · 李白
译文
燕赵有秀色,绮楼青云端。
燕赵之地有绝色佳人,华美的楼阁高耸入青云之端。
眉目艳皎月,一笑倾城欢。
眉目娇艳如皎洁的明月,一笑倾城之人无不欢欣。
常恐碧草晚,坐泣秋风寒。
常怕碧草暮秋凋零,独坐泣对秋风的寒凉。
纤手怨玉琴,清晨起长叹。
纤纤玉手抚琴怨叹,清晨起身发出长叹。
焉得偶君子,共乘双飞鸾。
怎样才能匹配一位君子,共乘双飞鸾鸟远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风五十九首》第二十七首,以美人自喻。燕赵的美人「眉目艳皎月,一笑倾城欢」,但「常恐碧草晚,坐泣秋风寒」,她恐惧容颜的衰老,渴望找到一个理想的伴侣「共乘双飞鸾」。全诗以传统的「以美人喻才士」的手法,表达了对知遇难逢、青春易逝的深切忧虑。
逐句解读
「燕赵有秀色,绮楼青云端」燕赵之地有秀美的女子,她住的绮楼高耸在青云之端。
「眉目艳皎月,一笑倾城欢」眉目之美艳过皎洁的明月,一笑之间满城为之欢动。
「常恐碧草晚,坐泣秋风寒」常常担心碧草凋零的迟暮,独坐哭泣于秋风的寒凉。以草木凋零喻容颜衰老。
「纤手怨玉琴,清晨起长叹」纤纤玉手弹奏着哀怨的琴曲,清晨便起身发出长长的叹息。
「焉得偶君子,共乘双飞鸾」怎样才能遇到一位理想的君子,一同乘着双飞的鸾鸟远去。
艺术手法
全诗遵循传统的「香草美人」手法,以美女的处境暗喻才士的不遇。
「艳皎月」与「秋风寒」的对比——月光般的容颜终将面对秋风般的凄凉,将美的脆弱写到了极致。
「纤手怨玉琴」以音乐传递哀怨,「清晨起长叹」以时间(一日之晨)暗示年龄(一生之始),均有言外之意。末句「共乘双飞鸾」以神话意象收束,将现实的困境转化为浪漫的想象。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白「美人香草」传统的典型之作。全诗以美人的孤独与渴望寄托了诗人自身对知遇的期盼。
「常恐碧草晚」的恐惧与「焉得偶君子」的渴望交织,写出了才士面对时光流逝而理想未遂的焦虑。全诗格调清丽哀婉,在《古风》组诗中以柔美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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