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忆贺监二首 一

唐 · 李白

译文

四明有狂客,风流贺季真。

四明山有位狂放之人,就是风流出众的贺知章。

长安一相见,呼我谪仙人。

在长安初次相见,他就惊呼我为天上贬谪的仙人。

昔好杯中物,翻为松下尘。

从前他喜好杯中美酒,如今却已化为松树下的尘土。

金龟换酒处,却忆泪沾巾。

来到当年金龟换酒的地方,追忆往事泪水沾湿了手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对酒忆贺监二首》之第一首。贺监即贺知章,曾任秘书监,是李白初到长安时的重要知音。贺知章初见李白即呼为「谪仙人」,并解金龟换酒共饮。此诗为贺知章去世后,李白对酒怀人的悼亡之作。

逐句解读
「四明有狂客,风流贺季真。」四明山有位狂客,就是风流出众的贺知章(字季真)。四明山在贺知章的家乡越州(今浙江绍兴)。

「长安一相见,呼我谪仙人。」在长安初次相见,他就称呼我为「谪仙人」。贺知章读李白《蜀道难》后惊呼「谪仙人」。

「昔好杯中物,翻为松下尘。」从前他喜好杯中之物(酒),如今却已化为松树下的尘土。

「金龟换酒处,却忆泪沾巾。」来到当年金龟换酒的地方,追忆往事泪水沾湿了手巾。贺知章曾解身上佩戴的金龟换酒与李白痛饮。

艺术手法
一是叙事与抒情的交织。前四句叙述与贺知章相遇的往事,后四句转入对逝者的悼念,叙事为抒情铺垫,情感层层深入。二是细节的典型性。

「呼我谪仙人」和「金龟换酒」是李白与贺知章交往中最具代表性的两个细节,前者是知音之赏,后者是豪放之举,两个细节胜过千言万语。三是结句以「泪沾巾」收束,情感真挚而不矫饰,是李白悼亡诗中最朴素动人的一句。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白悼念贺知章的深情之作,以四句叙事、四句抒情的简洁结构,将知音之遇与生死之别凝练于八句之中。全诗语言朴素而感情浓烈,「金龟换酒处,却忆泪沾巾」两句催人泪下,是李白交游悼亡诗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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