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
唐 · 李白
译文
劝君莫拒杯,春风笑人来。
劝你不要推辞这杯酒,春风含笑向人扑面而来。
桃李如旧识,倾花向我开。
桃李花就像老朋友一般,向我倾身盛开。
流莺啼碧树,明月窥金罍。
流莺在碧绿的树间啼唱,明月偷偷看着金色的酒杯。
昨日朱颜子,今日白发催。
昨天还是红颜少年,今天白发就来催老了。
棘生石虎殿,鹿走姑苏台。
石虎的宫殿长满了荆棘,姑苏台上有野鹿奔跑。
自古帝王宅,城阙闭黄埃。
自古以来的帝王宫殿,城阙之间都被黄尘覆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饮酒抒怀之作,以对酒为契机,从春景的美好写到人生易老的感慨,再从帝王宫殿的荒废上升到历史兴亡的宏大主题,层层递进。
逐句解读
「劝君莫拒杯,春风笑人来。」劝你不要推辞这杯酒,春风含笑向人扑面而来。以春风拟人,亲切自然。
「桃李如旧识,倾花向我开。」桃李花就像老朋友一样,向我倾身盛开。
「倾花」写出花对人亲近的姿态。
「流莺啼碧树,明月窥金罍。」流莺在碧绿的树间啼唱,明月偷看着金色的酒杯。「窥」字将月亮拟人化。
「昨日朱颜子,今日白发催。」昨天还是红颜少年,今天白发就来催老了。人生易老的感慨。
「棘生石虎殿,鹿走姑苏台。」石虎的宫殿长满了荆棘,姑苏台上有野鹿奔跑。以两处古迹写王朝的衰亡。
「自古帝王宅,城阙闭黄埃。」自古以来帝王的宅邸,城阙之间都被黄土尘埃封锁。以历史兴亡收束。
艺术手法
一是从个人到历史的递进结构。前四句写个人面对春景饮酒的愉悦,五六句转入个人衰老的感慨,末四句上升到历史兴亡的宏大主题,格局渐次开阔。二是拟人手法的集中运用。春风「笑人」、桃李「如旧识」、明月「窥」金罍,三个拟人写出了春天对人的友好与亲近。三是结句「城阙闭黄埃」以视觉的衰败意象收束,黄埃封城的画面极具冲击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对酒为切入点,将春景之乐、人生之短、历史之废三个主题串联起来,从小我到大我,从当下到历史,视野开阔。结句以帝王宫殿的荒废暗示任何繁华终将化为尘土,与饮酒的及时行乐形成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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