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坐敬亭山

唐 · 李白

译文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

群鸟都已高高飞去无影无踪,一片孤云独自悠闲地飘远。

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

彼此相看永远不觉得厌倦的,只有我和这敬亭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独坐敬亭山(在今安徽宣城)时所作,是李白晚年作品的代表。经过安史之乱的动荡和流放夜郎的磨难,诗人来到宣城,独坐敬亭山,以山为知己,写出了深沉的孤独感和与自然精神相通的超然境界。

逐句解读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群鸟高飞远去不见了踪影,一片孤云独自悠闲地飘走了。以鸟去云散写尽世间万物皆远离的孤寂。

「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彼此相看永远不会厌倦的,只有我和这座敬亭山。以山为知己,物我交融。

艺术手法
一是以动写静。鸟飞去、云飘走都是动态,但「尽」和「去」的结果是绝对的静——天空空无一物,唯剩诗人与山对坐。二是拟人手法的运用。

「相看两不厌」赋予敬亭山以人的属性,山不再是景物而是知己,这种物我合一的境界极为高远。三是「两不厌」三字的深意。世间人或厌我、或为我所厌,唯独山与我不相厌,这既是对山的赞美,也是对人世的深沉感慨。四是短小而厚重。全诗仅二十字,却蕴含了李白一生的沧桑感与孤独感。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白晚年诗歌的巅峰之作,也是唐诗五言绝句的极致。短短二十字写尽了世态炎凉中的孤独与超脱。以山为知己的意象,既是对世俗的告别,也是对自然的回归,体现了李白精神世界中最为深沉和宁静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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