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敬亭山南望怀古赠窦主簿

唐 · 李白

译文

敬亭一回首,目尽天南端。

在敬亭山上回头远望,目光一直望到了天际的最南端。

仙者五六人,常闻此游盘。

传说有五六位仙人,常在这一带的山水间游历盘桓。

谿流琴高水,石耸麻姑坛。

溪水中流传着琴高乘鲤的传说,岩石上耸立着仙女麻姑的祭坛。

白龙降陵阳,黄鹤呼子安。

白龙降临在陵阳山上,黄鹤飞翔呼唤着仙人子安。

羽化骑日月,云行翼鸳鸾。

羽化成仙之后骑乘日月而行,在云中飞行以鸳鸾为双翼。

下视宇宙间,四溟皆波澜。

从天上俯瞰整个宇宙之间,四海之水都不过是小小波澜。

汰绝目下事,从之复何难。

抛开眼前世俗的一切事务,追随仙人而去又有什么困难。

百岁落半途,前期浩漫漫。

人生百年已经走过了半途,前方的路途却浩渺漫漫无期。

彊食不成味,清晨起长叹。

勉强进食也尝不出什么滋味,清晨起来便发出长声叹息。

愿随子明去,炼火烧金丹。

愿追随仙人子明而去,在炉火中炼制长生不老的金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登敬亭山南望时所作,赠窦主簿。诗中由敬亭山联想到此地流传的仙道传说:琴高乘鲤、麻姑坛、白龙降陵阳、黄鹤呼子安等,表达了诗人对羽化登仙的向往和对人生半途的感慨。

逐句解读
「敬亭一回首,目尽天南端。」在敬亭山上回头一望,目光尽收天际南端。

「仙者五六人,常闻此游盘。」听说有五六位仙人,常在这一带游玩盘桓。

「谿流琴高水,石耸麻姑坛。」溪水流淌着琴高乘鲤的传说,岩石上耸立着麻姑的祭坛。

「白龙降陵阳,黄鹤呼子安。」白龙降临在陵阳山上,黄鹤呼唤着仙人子安。

「羽化骑日月,云行翼鸳鸾。」羽化成仙骑乘日月而行,在云端飞行以鸳鸾为翼。

「下视宇宙间,四溟皆波澜。」俯瞰宇宙之间,四海都不过是波澜。

「汰绝目下事,从之复何难。」抛开眼前世俗之事,追随仙人又有什么难。

「百岁落半途,前期浩漫漫。」人生百年已过半途,前路却浩渺漫漫。

「彊食不成味,清晨起长叹。」勉强进食也食之无味,清晨起来就长声叹息。

「愿随子明去,炼火烧金丹。」愿追随仙人子明而去,在炉火中炼制金丹。

艺术手法
此诗以敬亭山为基点,将一系列道教仙话串联起来:琴高乘鲤、麻姑修道、白龙降陵阳、黄鹤呼子安、子明炼丹,构成了一个密集的仙道意象群。

「下视宇宙间,四溟皆波澜」以仙人的俯瞰视角反衬人间世界的渺小,意境宏远。后半部分急转至现实的悲凉:「百岁落半途」「彊食不成味」「清晨起长叹」,三层递进写出壮志未酬的深沉痛苦。最后以「炼火烧金丹」的归隐之愿收束,将仙道理想作为人生困境的解脱之道。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将仙道想象与人生感慨融为一体的怀古之作。前半部分以密集的仙话意象构建了一个超凡脱俗的仙界,后半部分以真切的人生痛感将读者拉回现实。两者之间的巨大反差构成了全诗的情感张力。结尾「愿随子明去,炼火烧金丹」既是逃避现实的宣言,也是对理想世界的最后坚守。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