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丘而望远

唐 · 李白

译文

登高丘,望远海。

登上高丘,远望大海。

六鼇骨已霜,三山流安在。

驮着仙山的六只巨鳌骨骼已经如霜般朽败,三座仙山现在流落何方。

扶桑半摧折,白日沈光彩。

东方的扶桑神树已经半被摧折,太阳也沉没了光彩。

银台金阙如梦中,秦皇汉武空相待。

银台金阙的仙境如同在梦中一般,秦始皇和汉武帝白白等待仙人降临。

精卫费木石,鼋鼍无所凭。

精卫鸟费尽木石也填不平大海,鼋鼍巨鳖也没有凭借之处。

君不见骊山茂陵尽灰灭,牧羊之子来攀登。

你没看到骊山的秦始皇陵和茂陵的汉武帝陵都已化为灰烬,牧羊的孩子都来攀爬。

盗贼劫宝玉,精灵竟何能。

盗贼劫走陪葬的宝玉,帝王们的神灵又能做什么。

穷兵黩武今如此,鼎湖飞龙安可乘。

当今穷兵黩武也是这般下场,黄帝乘龙升天的鼎湖之事又怎能企求。

赏析

题解
《登高丘而望远》是李白讽刺帝王求仙的名篇。诗以登高望海的视角起笔,看到传说中海上三仙山已不复存在,扶桑神树半已摧折。由此感叹秦皇汉武穷兵黩武又妄想长生,终究化为灰烬。此诗以古喻今,暗讽当朝帝王迷信方士、追求长生的荒唐行为。

逐句解读
「登高丘,望远海」登上高丘,远望大海。

「六鼇骨已霜,三山流安在」驮着仙山的六只巨鳌骨骼已经如霜般白朽,三座仙山现在流落何方。

「扶桑半摧折,白日沈光彩」东方的扶桑神树已经半被摧折,太阳也沉没了光彩。

「银台金阙如梦中,秦皇汉武空相待」银台金阙的仙境如在梦中,秦始皇和汉武帝白白等待仙人降临。

「精卫费木石,鼋鼍无所凭」精卫费尽木石也填不平大海,鼋鼍也没有凭借之处。

「君不见骊山茂陵尽灰灭,牧羊之子来攀登」你没看到骊山的秦始皇陵和茂陵的汉武帝陵都已化为灰烬,牧羊的孩子都来攀爬。

「盗贼劫宝玉,精灵竟何能」盗贼劫走陪葬的宝玉,帝王们的神灵又能做什么。

「穷兵黩武今如此,鼎湖飞龙安可乘」当今穷兵黩武也是如此,黄帝乘龙升天的鼎湖之事怎可企求。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登高望远的视角统领全篇,将神话传说与历史事实交织在一起。三仙山、扶桑、精卫、鼋鼍等神话意象逐一破灭,「如梦中」三字否定了仙界的真实性。骊山、茂陵两个帝王陵寝被劫的具体事例,以现实击碎了求仙的幻想。

「精灵竟何能」以反问句将帝王的神灵也无法自保的荒诞揭示出来。全诗以空间上的高远(登高望远)对应时间上的纵深(秦汉到当今),结构宏大而议论锋利。

总体评价
《登高丘而望远》是李白反方士、反求仙主题中最具说服力的一首。它不以说教方式否定长生,而是以仙山的破灭和帝王陵寝的惨状来证明求仙的荒谬。全诗视角高远,议论犀利,以历史事实战胜神话幻想,是唐代讽喻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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