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亡道中五首 一

唐 · 李白

译文

苏武天山上,田横海岛边。

苏武被困在天山之上,田横据守在海岛之边。

万重关塞断,何日是归年。

万重关塞阻断了归路,哪一天才是能够归乡的年份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在安史之乱中逃亡途中所作五首组诗的第一首。安史之乱爆发后,李白携家南奔,一路颠沛流离。此首以苏武牧羊和田横避居海岛的典故起兴,表达了自己身处绝境、归期无望的悲凉心情。

逐句解读
「苏武天山上,田横海岛边。」如同苏武被困在天山之上,如同田横避居在海岛之边。以两位历史上身处绝境的人物自比。

「万重关塞断,何日是归年。」万重关塞已经断绝了归路,哪一天才是归去的年份?以空间的隔绝(万重关塞)引出时间的绝望(何日)。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典故为核心,以苏武和田横两位历史人物自比。苏武出使匈奴被扣十九年,田横率众避居海岛最终自刎——两人都处于「有家难回」的境地,与李白逃亡时的处境相似。

「万重关塞断」以「万重」的极度夸张和「断」的决绝语气,写出了归路被彻底切断的绝望。

「何日是归年」以反问收束,将绝望化为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白《奔亡道中》组诗的开篇,以极简的二十字奠定了全组诗的悲凉基调。苏武和田横的典故选取极为精当,分别代表了「被困异域」和「被迫逃亡」两种处境,与李白的实际境遇高度吻合。全诗语言朴素而情感沉痛,是李白安史之乱时期诗歌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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