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亡道中五首 五
唐 · 李白
译文
淼淼望湖水,青青芦叶齐。
浩渺地望着湖面之水,青青的芦叶整整齐齐。
归心落何处,日没大江西。
归乡之心落在何处,太阳已经没入大江以西。
歇马傍春草,欲行远道迷。
在春草旁歇马停驻,想要前行却迷失了远方的道路。
谁忍子规鸟,连声向我啼。
谁能忍受子规鸟,一声连一声地向我啼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奔亡道中》五首的最末一首,描写了逃亡途中在长江边的迷茫和思归之情。诗中以水天苍茫的景象映衬归心的无处安放,以子规鸟(杜鹃)的啼声引发更深的乡愁。
逐句解读
「淼淼望湖水,青青芦叶齐。」望着浩淼的湖水,青青的芦叶整齐地排列在水边。以水天浩渺的景象开篇。
「归心落何处,日没大江西。」归心落在何处呢?太阳已经沉没在大江的西头。以落日喻归心的无处寄托。
「歇马傍春草,欲行远道迷。」在春草旁歇马,想要前行远路却感到迷茫。
「谁忍子规鸟,连声向我啼。」谁能忍受子规鸟(杜鹃)一声连一声地向我啼叫?子规啼声如「不如归去」,更添思乡之愁。
艺术手法
此诗以「迷」和「愁」为情感核心。
「淼淼」和「青青」以叠字开篇,营造了水天一色的苍茫意境。
「归心落何处」以问句表达归心的无处安放,与「日没大江西」形成呼应——归心如落日般无处可归。
「谁忍子规鸟」以杜鹃「不如归去」的啼声触发思乡之痛,将自然之音转化为内心的折磨。全诗从写景到抒情,从迷茫到伤痛,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是《奔亡道中》组诗的收束之作,以长江边的迷茫景象将逃亡的悲苦推向了情感的极致。
「归心落何处」一问,道出了乱世中所有流亡者的共同困惑——不知何处是归途。子规鸟「不如归去」的啼声,在逃亡者的耳中格外刺痛人心。全诗以景结情,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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