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篇
唐 · 李白
译文
龙马花雪毛,金鞍五陵豪。
龙马身上花白如雪的鬃毛,金鞍上坐着五陵的豪侠。
秋霜切玉劒,落日明珠袍。
佩剑寒如秋霜能切美玉,落日余晖照映着明珠装饰的锦袍。
鬬鸡事万乘,轩盖一何高。
斗鸡取乐侍奉天子,车马华盖何等气派高大。
弓摧南山虎,手接太行猱。
弓弦一响便射杀南山的猛虎,徒手能接住太行山的飞猿。
酒后竞风采,三杯弄宝刀。
酒后争相展示风采,三杯下肚便耍弄起宝刀。
杀人如剪草,剧孟同游遨。
杀人如同割草一般随意,与剧孟这样的豪侠一同游乐。
发愤去函谷,从军向临洮。
满腔激愤出了函谷关,从军奔赴临洮前线。
叱咤万战场,匈奴尽奔逃。
在万千战场上叱咤风云,匈奴全部奔逃溃散。
归来使酒气,未肯拜萧曹。
归来后依然借酒使气,不肯屈身拜见萧何曹参。
羞入原宪室,荒淫隐蓬蒿。
耻于进入原宪那样的贫室,宁愿放浪形骸隐居在蓬蒿之中。
赏析
题解
《白马篇》是李白拟曹植旧题的侠客诗。诗以五陵豪侠少年为主角,从他的骏马华服、斗鸡游猎、杀人如剪草的豪迈,写到从军出征、叱咤战场的勇武,最后以「羞入原宪室,荒淫隐蓬蒿」作结——他不屑于像贫士原宪那样隐居陋室,而宁愿在蓬蒿中放浪形骸。此诗全面塑造了一个豪侠不羁、放纵自由的少年形象。
逐句解读
「龙马花雪毛,金鞍五陵豪」花雪毛的龙马配上金鞍,是五陵地区的豪侠少年。
「秋霜切玉劒,落日明珠袍」秋霜般锋利的切玉宝剑,落日余晖中的明珠袍。
「鬬鸡事万乘,轩盖一何高」以斗鸡之事侍奉万乘之尊,车驾华盖何等高耸。
「弓摧南山虎,手接太行猱」弯弓能射杀南山的猛虎,徒手能接住太行的飞猿。
「酒后竞风采,三杯弄宝刀」酒后争竞风采,三杯酒下肚便把玩宝刀。
「杀人如剪草,剧孟同游遨」杀人如同剪草般随意,与豪侠剧孟一同游遨。
「发愤去函谷,从军向临洮」发愤离去经过函谷关,从军出征向临洮方向。
「叱咤万战场,匈奴尽奔逃」在万千战场上叱咤风云,匈奴兵马全部奔逃。
「归来使酒气,未肯拜萧曹」回来后借酒使气,不肯拜服萧何曹参这样的文臣。
「羞入原宪室,荒淫隐蓬蒿」以进入原宪那样的贫士之室为耻,宁愿在蓬蒿中放纵隐居。
艺术手法
此诗以铺陈为主要手法,从外在装备(龙马、金鞍、宝剑、珠袍)到行为举止(斗鸡、射虎、杀人、从军)到心理状态(使酒气、不拜文臣),层层递进地塑造了一个全面的侠少形象。
「杀人如剪草」以极度轻描淡写的态度写杀人,突出了侠少的豪迈与不羁。
「叱咤万战场,匈奴尽奔逃」以对仗和夸张写战场上的无敌气概。末句「羞入原宪室」以儒生原宪作为反面参照,将侠客的自由精神与儒生的循规蹈矩对立起来。
总体评价
《白马篇》是李白侠客诗中最全面地描绘豪侠形象的一首。从外在到内在、从和平到战争、从社会到个人,李白以饱满的笔触刻画了一个盛唐时代最具活力的少年形象。全诗气势豪迈,节奏铿锵,是李白歌行体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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