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鸠辞

唐 · 李白

译文

铿鸣钟,考朗鼓。

铿锵地敲响铜钟,明朗地击打大鼓。

歌白鸠,引拂舞。

歌唱白鸠,引出拂舞。

白鸠之白谁与隣,霜衣雪襟诚可珍。

白鸠的洁白有谁能与它相比,霜衣雪襟确实珍贵可爱。

含哺七子能平均,食不噎,性安驯,首农政,鸣阳春。

含食哺养七个幼鸟能够公平分配,进食不会噎住,性情安详驯良,掌管农政之首,鸣报阳春到来。

天子刻玉杖,镂形赐耆人。

天子雕刻玉杖,将白鸠的形状镂刻其上赐给年高德劭的老人。

白鹭之白非纯真,外洁其色心匪仁。

白鹭的洁白并非纯真,外表颜色洁白而内心并不仁善。

阙五德,无司晨,胡为啄我葭下之紫鳞。

缺了五种德行,不能像鸡一样司晨报晓,为何来啄食我芦苇下的紫鳞鱼。

鹰鹯雕鹗,贪而好杀。

鹰鹯雕鹗这些猛禽,贪婪而好杀戮。

凤凰虽大圣,不愿以为臣。

凤凰虽然是鸟中大圣,也不愿意让这些猛禽作为自己的臣属。

赏析

题解
《白鸠辞》是李白拟乐府拂舞歌诗之一。诗以白鸠与白鹭的对比为主线:白鸠白洁、平均哺子、性安驯、首农政,是仁德之鸟;白鹭外白内不仁、阙五德、啄食紫鳞,是伪善之鸟。末以鹰鹯贪杀、凤凰不愿为臣作结,表达了对真善美与假恶丑的价值判断。此诗以禽鸟寓言人事,暗喻朝廷中忠奸之分。

逐句解读
「铿鸣钟,考朗鼓」铿锵地敲响钟,明朗地击鼓。

「歌白鸠,引拂舞」歌唱白鸠,引出拂舞。

「白鸠之白谁与隣,霜衣雪襟诚可珍」白鸠的白有谁能与之比邻,霜衣雪襟确实珍贵可爱。

「含哺七子能平均,食不噎,性安驯,首农政,鸣阳春」含食哺养七子能够公平分配,进食不噎,性情安驯,掌管农政之首,鸣报阳春之到。

「天子刻玉杖,镂形赐耆人」天子刻制玉杖,将白鸠形状雕镂其上赐给年高德劭的老人——汉代确有赐鸠杖于老人的制度。

「白鹭之白非纯真,外洁其色心匪仁」白鹭的白并非纯真,外表洁白内心却不仁。

「阙五德,无司晨,胡为啄我葭下之紫鳞」缺五德,不能司晨报晓,为何来啄食我芦苇下的紫鳞鱼。

「鹰鹯雕鹗,贪而好杀」鹰鹯雕鹗等猛禽,贪婪而好杀戮。

「凤凰虽大圣,不愿以为臣」凤凰虽是大圣之鸟,也不愿以这些猛禽为臣——表示即使圣人也鄙视贪婪凶残之辈。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寓言体,以鸟类特征比喻人品高下。最有效的手法是对比:白鸠的「含哺七子能平均」与白鹭的「外洁其色心匪仁」构成真善与伪善的对比。

「霜衣雪襟」的纯洁意象与「心匪仁」的内在阴暗形成表里不一的反差。三言短句(「食不噎,性安驯,首农政,鸣阳春」)节奏轻快,恰好表现白鸠温驯安详的形象。末尾以凤凰不肯纳猛禽为臣作结,将寓言推向哲理高度。

总体评价
《白鸠辞》是一首以禽鸟喻人事的寓言诗,结构完整,寓意分明。李白借白鸠的仁德、白鹭的伪善、猛禽的贪婪三个层次,构建了一套完整的道德评判体系。此诗虽短小,却层次分明、寓意深刻,是李白寓言体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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