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毫子歌
唐 · 李白
译文
淮南小山白毫子,乃在淮南小山里。
淮南小山中的白毫子,就住在淮南的小山之中。
夜卧松下云,朝餐石中髓。
夜晚卧在松树下的云雾中,早晨食用石头中的髓脂。
小山连緜向江开,碧峰巉岩绿水回。
小山连绵向着江边展开,碧绿的山峰陡峭险峻,绿水回旋。
余配白毫子,独酌流霞杯。
我自比白毫子,独自斟饮流霞仙酒。
拂花弄琴坐青苔,绿萝树下春风来。
拂花弹琴坐在青苔之上,绿萝树下春风徐来。
南窗萧飒松声起,凭崖一听清心耳。
南窗外松涛萧飒响起,倚靠山崖倾听让心耳为之清明。
可得见,未得亲。
可以想象得到,却无法亲身亲近。
八公携手五云去,空余桂树愁杀人。
白毫子可能已与八公山仙人携手乘五彩祥云飞升,只留下桂树令人愁苦。
赏析
题解
《白毫子歌》为李白寻访隐者白毫子不遇的抒情之作。白毫子为淮南小山中的隐者,传说夜卧松云、朝餐石髓,过的是神仙般的生活。诗先铺陈白毫子居处的幽美——连绵碧峰、巉岩绿水、松声清耳,继而写自己独酌流霞杯、拂花弄琴的雅趣,表达了想亲近隐者而不得的遗憾。末以「八公携手五云去,空余桂树愁杀人」收束,以八公山仙人飞升的传说写白毫子可能已仙去,只留下桂树令人愁思。
逐句解读
「淮南小山白毫子,乃在淮南小山里。」淮南小山中的白毫子,就住在淮南的小山之中。以反复咏叹的句式起笔,营造神秘氛围。
「夜卧松下云,朝餐石中髓。」夜晚卧在松树下的云雾中,早晨食用石头中的髓脂(道家修炼之食)。以极简的笔触写隐者超凡的生活方式。
「小山连緜向江开,碧峰巉岩绿水回。」小山连绵向着江边展开,碧绿的山峰陡峭险峻,绿水回旋。写隐者居处的山水之美。
「余配白毫子,独酌流霞杯。」我自比白毫子,独自斟饮流霞仙酒。「配」有以之自比之意,「流霞杯」为仙酒。
「拂花弄琴坐青苔,绿萝树下春风来。」拂着花弹着琴坐在青苔之上,绿萝树下春风徐来。写隐逸生活的雅趣。
「南窗萧飒松声起,凭崖一听清心耳。」南窗外松涛萧飒响起,倚靠着山崖倾听让心耳为之清明。
「清心耳」写松声的净化之功。
「可得见,未得亲。」可以想象得到却无法亲身亲近。两句写寻隐者不遇的遗憾。
「八公携手五云去,空余桂树愁杀人。」白毫子可能已与八公山的仙人携手乘五彩祥云飞升,只留下桂树令人生愁。八公山为淮南王刘安炼丹飞升之地。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寻隐者不遇为线索,前半写隐者的仙境生活,中间写自己仿效隐者的雅趣,末写寻访不遇的遗憾。
「可得见,未得亲」以极简的两句转折,将前面的美好想象拉回现实的失落。末句「空余桂树愁杀人」以物(桂树)写人,桂树犹在而人已仙去,物是人非的感慨跃然纸上。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白寻隐诗中的佳作,以清幽的笔调写出了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和寻访不遇的怅惘。
「拂花弄琴坐青苔,绿萝树下春风来」的画面清幽雅致,令人神往。
「可得见,未得亲」两句虽短却意味深长,写出了追求理想而不可得的普遍人生况味。全诗格调清逸空灵,充满了仙气与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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