灞陵行送别

唐 · 李白

译文

送君灞陵亭,灞水流浩浩。

在灞陵亭送别你,灞水浩浩荡荡地流淌。

上有无花之古树,下有伤心之春草。

上面是没有花朵的古老树木,下面是令人伤心的春草。

我向秦人问路岐,云是王粲南登之古道。

我向秦地的人询问岔路,说是当年王粲南行登上的古道。

古道连绵走西京,紫阙落日浮云生。

古道连绵不断通往西京长安,紫色宫阙在落日中浮云升起。

正当今夕断肠处,黄鹂愁绝不忍听。

正当今晚令人断肠的时刻,黄鹂鸟的愁绝之声让人不忍倾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在长安灞陵(灞桥附近)送别友人之作。灞陵是唐代著名的送别之地,又称「销魂桥」。诗以王粲南登的典故和黄鹂愁绝的意象,将离别之情写得极为深沉动人,是李白送别诗中情感最为浓烈的作品之一。

逐句解读
「送君灞陵亭,灞水流浩浩」——在灞陵亭送别你,灞水浩浩荡荡地流淌。

「上有无花之古树,下有伤心之春草」——上面是没有花朵的古老树木,下面是令人伤心的春草。

「我向秦人问路岐,云是王粲南登之古道」——我向秦地的人询问岔路,说是当年王粲南行登上的古道。

「古道连绵走西京,紫阙落日浮云生」——古道连绵不绝通往西京长安,紫色的宫阙在落日中浮云升起。

「正当今夕断肠处,黄鹂愁绝不忍听」——正当今晚令人断肠的时刻,黄鹂鸟的愁绝之声让人不忍倾听。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歌行写成,句式长短参差,情感节奏跌宕起伏。

「上有无花之古树,下有伤心之春草」以空间的上下对比(古树在上、春草在下)和情感的呼应(无花之萧索、伤心之凄凉),营造出极为浓烈的离别氛围。

「云是王粲南登之古道」以王粲登楼的典故(王粲避乱南行,作《登楼赋》抒怀乡之思)将个人的离别与历史的离愁联系起来。结尾「黄鹂愁绝不忍听」以鸟鸣的反衬手法——鸟鸣本悦耳,此刻却令人不忍听——写出了离别之痛。

总体评价
《灞陵行送别》是李白送别诗中情感最为浓烈的作品之一。

「上有无花之古树,下有伤心之春草」以极其对称的空间结构和情感呼应,将离别之地的萧索凄凉写得入骨三分。全诗格调沉郁、情感真挚,是李白歌行体送别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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