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顾学士

唐 · 孔绍安

译文

迢遰双崤道,超忽三川湄。

迢迢远远的双崤山道,飘忽不定的三川之畔。

此中俱失路,思君不可思。

在这茫茫天地间都迷失了道路,思念你却不能再深入想念。

游人行变橘,逝者遽焚芝。

远行的人如橘化为枳般改变了境遇,逝去的人却突然如焚烧芝草般消殒。

忆昔江湖上,同咏子衿诗。

回忆往昔在江湖之上,一同吟咏着《诗经·子衿》的诗篇。

何言陵谷徙,翻惊邻笛悲。

哪里想到山陵沟谷都会变迁,反而被邻家笛声惊起了悲伤。

陈根非席卉,穗帐异书帷。

陈旧树根不是席上花草,灵帐不同于读书帷帐。

与善成空说,歼良信在兹。

善有善报已成了一句空话,杀害善良之人确实就在眼前。

今日严夫子,哀命不哀时。

今日如同对待严君平一样,哀叹他的命运而不是哀叹这个时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悼念顾学士之作,以沉痛的笔触抒发对故友的深切哀思。诗人回顾了与故友昔日同游的时光,感叹命运无常和生死离别之痛。

逐句解读
「迢遰双崤道,超忽三川湄。」——迢迢远远的双崤山道,飘忽不定的三川之畔。

「此中俱失路,思君不可思。」——在这茫茫天地间都迷失了道路,思念你却不能再去想念。

「游人行变橘,逝者遽焚芝。」——远行的人如橘化为枳般改变了境遇,逝去的人却突然如焚烧芝草般消殒。

「忆昔江湖上,同咏子衿诗。」——回忆往昔在江湖之上,一同吟咏着《诗经·子衿》的诗篇。

「何言陵谷徙,翻惊邻笛悲。」——哪里想到山陵和沟谷都会变迁,反而被邻家的笛声惊起了悲伤。化用向秀闻笛的典故。

「陈根非席卉,穗帐异书帷。」——陈旧的树根不是席上的花草,灵帐不同于读书的帷帐。以灵帐与书帷的对比写出亡友生死的转换。

「与善成空说,歼良信在兹。」——「善有善报」已成了一句空话,杀害善良的人确实就在这里。

「今日严夫子,哀命不哀时。」——今日如同对待严君平一样,哀叹他的命运而不是哀叹这个时代。

艺术手法
全诗以沉痛的哀思为基调。

「何言陵谷徙,翻惊邻笛悲」化用向秀过嵇康旧居闻邻笛而悲的典故,将个人的悼亡与历史的经典对应。

「忆昔江湖上,同咏子衿诗」以《诗经·子衿》的典故写出昔日友情的深厚。

「与善成空说」的愤激之语,将对亡友的哀悼上升到对天理不公的质疑。

总体评价
此诗以沉痛的笔调悼念亡友,情感真挚,典故丰富。全诗从地理空间的遥望到回忆的温馨再到现实的悲痛,层次分明,情感深沉,是初唐悼亡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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