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 二

唐 · 克符道者

译文

夺境不夺人,寻言何处真?

夺去外境的执着而不夺去人的主体意识,在言语之中到哪里去寻找真实呢?

问禅是禅妄,究理理非亲。

询问禅法本身就是对禅的妄想,追究道理则道理并非亲近可及的真理。

日照寒光澹,山摇翠色新。

阳光照耀之下寒光显得淡淡清冷,山峰摇动之间翠绿色显得格外清新。

直饶玄会得,恬似眼中尘。

即使玄妙地领会了禅法旨意,也不过如同眼中的尘埃一样碍事罢了。

赏析

题解
此为克符道者所作「颂」偈之二,阐述临济宗「四料简」的第二层——「夺境不夺人」。即破除外境的执着而保留主体的觉知。

逐句解读
「夺境不夺人,寻言何处真?」——夺去外境的执着而不夺去人的主体意识,在言语中到哪里去寻找真实?
「问禅是禅妄,究理理非亲」——询问禅法本身就是禅的妄想,追究道理则道理并非亲近可及的。

「日照寒光澹,山摇翠色新」——阳光照耀下寒光淡淡,山峰摇动间翠色清新。以自然之景暗示超越言语的实相。

「直饶玄会得,恬似眼中尘」——即使玄妙地领会了禅旨,也不过是如同眼中的尘埃一样碍事。

艺术手法
此偈以否定修辞贯穿。

「问禅是禅妄,究理理非亲」以双重否定消解了修行中常见的执着——求禅与究理本身也是障道因缘。

「日照寒光澹,山摇翠色新」以对仗自然景象形成转折,从否定转入肯定。

「恬似眼中尘」以极端的比喻收束——即使是「悟」本身也是一种障碍。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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