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童子下山

唐 · 金地藏

译文

空门寂寞汝思家,礼别云房下九华。

佛门清净寂寞你思念家乡,行礼告别云中禅房走下九华山。

爱向竹栏骑竹马,懒于金地聚金沙。

你喜爱在竹栏边骑竹马玩耍,懒得在佛殿金地上做聚金沙的修行功课。

添瓶涧底休招月,烹茗瓯中罢弄花。

去涧底给瓶中添水时不要再贪恋水中月亮,烹茶的杯中也不要再玩弄茶花了。

好去不须频下泪,老僧相伴有烟霞。

好好去吧不必频频落泪,老僧还有山中的烟霞相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金地藏(新罗王子金乔觉,地藏菩萨化身)送别小沙弥下山之作。诗中以温厚的笔触写童子思家之情,以竹马、金沙、瓶月、茗花等清雅意象构建山中生活,末句以老僧相伴烟霞宽慰离别的伤感。

逐句解读
「空门寂寞汝思家,礼别云房下九华。」——佛门清净寂寞你思念家乡,行礼告别云中禅房走下九华山。

「爱向竹栏骑竹马,懒于金地聚金沙。」——你喜爱在竹栏边骑竹马玩耍,懒得在佛殿金地上聚拢金沙(铺金沙的佛教仪式)。

「添瓶涧底休招月,烹茗瓯中罢弄花。」——在涧底给瓶中添水时不要再招惹水中的月亮,烹茶的杯中也别再玩弄茶花了。

「好去不须频下泪,老僧相伴有烟霞。」——好好去吧不必频频落泪,老僧还有山中的烟霞相伴。

艺术手法
「空门寂寞」与「汝思家」构成出家的清苦与世俗的牵挂之间的张力。

「竹栏骑竹马」写童子的天真,「金地聚金沙」写佛门修行,以童趣与佛事的对比写出小沙弥的天性。

「添瓶休招月」「烹茗罢弄花」以两个精巧的叮咛表达不舍——让童子不要贪恋山中的美好。

「好去」二字温柔宽厚,「烟霞相伴」以自然之美慰藉离别之伤。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老僧送小童的角度,将离别写得温柔而不伤感。

「添瓶涧底休招月,烹茗瓯中罢弄花」两句意象极美,将禅意与诗意完美融合。末句「老僧相伴有烟霞」更是旷达——不悲不怨,以山间烟霞自慰,是高僧的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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