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常一上人

唐 · 皎然

译文

雁塞五山临汗漫

雁门关外五座山峦面临广阔无际的荒原

云州一路出青冥

云州一条路直通向青天之外

何因请住嘉祥寺

是因为什么缘故请他住在嘉祥寺

内史新修湖上亭

原来是内史新修了湖上的亭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皎然寄给常一上人的七绝。常一上人当是一位行脚僧人,正在雁塞、云州等北方边地游历。皎然以诗相邀,请他南来住持嘉祥寺,并以新修的湖上亭作为吸引。全诗将北方的苍茫与南方的清雅对照,含蓄地表达了邀请之意。

逐句解读
「雁塞五山临汗漫,云州一路出青冥」——雁门关塞外的五座山面临无边旷野,从云州出发一路走出青色的苍穹。

「雁塞」指雁门关一带,「五山」或指五台山,「临汗漫」写山临无边旷野的苍茫;

「云州」在今山西大同,「出青冥」写道路直入青天的高远。此联写常一上人所在的北方边地,以山之高峻、路之旷远勾勒出北方雄浑的地理气象。

「何因请住嘉祥寺,内史新修湖上亭」——有什么缘由请您来住持嘉祥寺呢?内史大人新修了湖上的亭子。

「何因」设问,是请的缘由,也是诗的转折——从北方的苍茫壮阔转向南方的清雅闲适;

「嘉祥寺」在湖州,「内史新修湖上亭」以新修之亭为邀约之资,暗示湖州有山水之胜、人文之美,远胜北方的苦寒荒远。

艺术手法
此诗前两句写北,后两句写南,构成鲜明的空间对比。

「雁塞五山」「云州一路」以北方边塞的苍茫壮阔起笔,「嘉祥寺」「湖上亭」以江南的清雅秀美收束,一刚一柔、一远一近、一旷一幽,对比强烈。第三句「何因」是全诗枢纽,将视角从北方的山川转向南方的邀请,过渡自然而不突兀。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却气象宏阔,章法精妙。皎然以南北对比的手法,不动声色地向常一上人发出了邀请——北方虽雄壮,终是苦寒之地;南方有新亭可赏、有寺庙可住,何不南来?全诗不着一个「请」字,而邀请之意尽在其中,含蓄蕴藉,体现了唐诗绝句「言有尽而意无穷」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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