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伛背子

唐 · 蒋贻恭

译文

出得门来背拄天,同行难可与差肩。

走出家门驼背高得好像顶着天,与别人同行很难并肩而行。

若教倚向闲牕下,恰似箜篌不着弦。

如果让他靠在空闲的窗下,那弯曲的背影就像一把没上弦的箜篌。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写驼背之人(伛背子),以诙谐的笔调描绘驼背者的形象特征。蒋贻恭的讽刺诗往往以人身特征为题材,此诗虽以嘲弄口吻出之,但比喻精巧,意象新颖,在戏谑中展现出诗人敏锐的观察力和丰富的想象力。

逐句解读
「出得门来背拄天,同行难可与差肩。」出得门来指走出家门,背拄天形容驼背之高,仿佛顶着天。同行即一起走路,差肩指并肩。这两句说:驼背之人走出家门,背上的隆起高得像拄着天一样,跟人一起走很难并肩而行。

「若教倚向闲牕下,恰似箜篌不着弦。」闲牕即空闲的窗户,箜篌是古代一种弦乐器,其形状弯曲如弓。这两句说:如果让驼背之人靠在窗边,那弯曲的背影就像一把没有上弦的箜篌。以箜篌的弯曲形状比喻驼背,生动而新颖。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两个精妙的比喻。

「背拄天」以夸张手法将驼背的高度极度放大,取得幽默效果。

「箜篌不着弦」则以箜篌的弯曲形态作比,既形似又神似,而且「不着弦」暗含「无用」之意,在形似之外更添一层讽刺。全诗由动(出门行走)到静(倚窗而立),由远观(拄天)到近察(箜篌),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虽然是以人的身体缺陷为嘲讽对象,在今天看来不免有失厚道,但其比喻之精巧、联想之丰富,仍不失为一首有趣的咏物讽刺诗。尤其是「箜篌不着弦」这一比喻,形神兼备,堪称妙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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