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王给事

唐 · 蒋贻恭

译文

厥父元非道郡奴,允光何事太侏儒。

你父亲又不是低贱的郡府奴仆,允光你为何如此矮小如侏儒。

可中与个皮裩着,擎得天王左脚无。

如果给你穿上一条皮裤,你抬得起天王的左脚吗?

赏析

题解
蒋贻恭是唐末五代前蜀时期的讽刺诗人,以善写谐趣讽刺诗闻名。此诗题为「咏王给事」,实则嘲讽一位身材矮小的王姓给事中官员。诗以戏谑口吻调侃其身短体微,讽刺意味浓厚,反映了晚唐官场中以貌取人的风气,也展现了唐代讽刺诗大胆直率的特色。

逐句解读
「厥父元非道郡奴,允光何事太侏儒。」厥父指其父亲,元非意为本来不是,道郡奴指有道之郡的奴仆(即身份不低)。允光是王给事的名字。这两句说:你父亲又不是什么低贱之人,你允光为什么如此矮小如侏儒呢?以反问句式调侃其身材。

「可中与个皮裩着,擎得天王左脚无。」可中意为如果,皮裩即皮裤。这两句说:如果给你穿上皮裤,你能够抬得起天王的左脚吗?以夸张的想象,将王给事比作天王脚下的小人,极尽嘲讽之能事。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典型的夸张与反问手法。

「何事太侏儒」以反问加强语气,「擎得天王左脚无」以不可能之事设问,在荒诞中取得讽刺效果。语言俚俗直白,不避粗鄙,恰是蒋贻恭讽刺诗的一贯风格。诗中「皮裩」等俗语的运用,使嘲讽更加生动鲜活。

总体评价
此诗是典型的唐末讽刺小品,以人身特征为嘲讽对象,在今天看来不免刻薄,但在当时文人间互相戏谑的风气中属于常见现象。诗的语言活泼泼辣,充分展现了蒋贻恭「好嘲咏」的个性特色,也为研究唐末文人社交文化提供了有趣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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