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裴九弟

唐 · 贾至

译文

西江万里向东流,今夜江边驻客舟。

西江之水绵延万里奔涌向东,今夜江边停泊着行客的船只。

月色更添春色好,芦风似胜竹风幽。

皎洁的月色更增添了春夜的美丽,芦苇丛中的风声似乎比竹林中的风更加清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贾至送别族弟裴九之作。贾至字幼邻,洛阳人,天宝末年曾任中书舍人。诗写江边送别之夜,以江水、客舟、月色、春色、芦风、竹风等意象,营造出一个既优美又惆怅的离别场景。全诗语言清新自然,不事雕琢,却在平淡中见深情。

逐句解读
「西江万里向东流」——西江之水绵延万里奔涌向东。以江水东流的壮阔景象起兴,暗喻离别的不可挽回和远行的遥远。万里写江水之长,也暗写别后相距之遥。

「今夜江边驻客舟」——今夜江边停泊着行客的船只。客舟指裴九所乘之船,驻字写出暂泊之状,明日又将启程,离愁在暂泊中更显浓烈。

「月色更添春色好」——皎洁的月色更增添了春夜的美丽。月色与春色交织,美景当前却要分别,以乐景写哀情,倍增惆怅。

「芦风似胜竹风幽」——芦苇丛中的风声似乎比竹林中的风更加清幽。以芦风与竹风比较,风中有人在,风声即心声,清幽之中透出离别时的寂寞和淡淡的哀愁。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绝写江边送别,结构为前两句叙事写景、后两句写景抒情。

「万里向东流」以宏大空间衬托离别的渺远,「驻客舟」将视线从远景拉回到眼前,由大及小。第三句「月色更添春色好」以美景反衬哀情,春夜月色愈美则离别愈令人惋惜。末句「芦风似胜竹风幽」以感官体验收束全篇,不直接写离愁,而以风的清幽暗示心境,含蓄蕴藉。全诗从视觉(月色、春色)到听觉(芦风、竹风),感官描写细腻入微。

总体评价
此诗以江边月色为背景写离别之情,不直言愁而愁绪自见。

「芦风似胜竹风幽」一句尤为精妙,以风声之比较代替直接抒情,含蓄而余韵悠长。全诗语言清淡自然,境界优美,是中唐送别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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