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与彭兵曹
唐 · 贾岛
译文
故人在城里,休寄海边书。
老朋友如今在城里任职,不必再往海边寄信了。
渐去老不远,别来情岂疎。
渐渐地衰老已经不远了,分别以来感情难道会因此而疏远吗。
砚冰催腊日,山雀到贫居。
砚台结冰催促着腊月的到来,山雀飞到了我贫困的居所。
每有平戎计,官家别敕除。
每当有了平定边患的良策,朝廷却另行安排了别的差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与故人彭兵曹重逢后所作。彭兵曹是贾岛的老朋友,在城里任职。二人在海边分别多年后重逢,感慨岁月流逝而友情不减。诗中写到冬日砚台结冰、山雀飞到贫居的清苦生活,又以彭兵曹常怀平戎之计却被朝廷另行安排来暗示仕途的不得意。全诗以质朴的语言写出了老友之间的真情和对各自境遇的感慨。
逐句解读
「故人在城里,休寄海边书」——老朋友如今在城里任职,不必再往海边寄信了。首联以「休寄海边书」暗示二人此前是远隔山海的通信,如今终于同在一地。
「渐去老不远,别来情岂疎」——渐渐地老去已经不远了,分别以来感情难道会疏远吗。此联以「渐去老不远」写岁月的紧迫感,以「情岂疎」的反问写友情的始终不渝。
「砚冰催腊日,山雀到贫居」——砚台结冰催促着腊月的到来,山雀飞到了我贫困的居所。此联以砚冰和山雀写出了冬日贫居的清苦——砚台都结冰了还坚持写字,山雀不畏寒冷飞入贫家。
「每有平戎计,官家别敕除」——每当有了平定边患的策略,朝廷却另行安排了别的差事。末联写彭兵曹的不得志——虽有才干却不受重用,被朝廷随意安排。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和质朴语言写出了老友重逢的感慨和各自的不如意。颈联「砚冰催腊日,山雀到贫居」以「砚冰」和「山雀」两个具体细节写出了冬日生活的清苦——文人最怕砚台结冰,因为这意味着无法写字作诗;山雀飞到贫居则暗示了居所的简陋和寒冷。一个「催」字将砚冰拟人化,仿佛是结冰的砚台在催促腊月的到来。尾联「每有平戎计,官家别敕除」以「每有」和「别敕除」写出了才干不被重用的无奈——每次提出良策都被朝廷另作安排,暗示了中唐政治的昏暗和人才被埋没的现实。
总体评价
这首重逢诗以真挚的情感和质朴的语言打动人心。贾岛将老友之间的深情、岁月不待的紧迫、贫居生活的清苦和仕途不得意的无奈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中唐文人生活的真实画卷。全诗格调质朴而深沉,不矫饰、不做作,以真情实感取胜,是贾岛酬赠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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