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霞李溟自紫阁白阁二峰见访

唐 · 贾岛

译文

寂寞吾庐贫,同来二阁人。

我寂寞的草庐家徒四壁,一同来访的是从紫阁白阁二峰来的友人。

所论唯野事,招作住云邻。

所谈论的只是山野田园的闲事,还邀请我去做住在白云中的邻居。

古寺期秋宿,平林散早春。

约定秋天到古寺中去留宿,在平阔的林间散布早春的气息。

漱流今已矣,巢许岂尧臣。

漱饮山泉的隐逸生活如今已经结束了,巢父许由又何曾是尧帝的臣子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贾岛在住所接待长孙霞和李溟两位友人的来访而作。两位友人是从紫阁峰和白阁峰过来的——这两座山峰都在终南山中。诗中写到自己住所的贫穷寂寞,但两位友人并不嫌弃,所谈论的都是山野田园之事,甚至邀请诗人做他们「住云」的邻居。全诗格调简朴,写出了寒士与友人之间的真挚情谊。

逐句解读
「寂寞吾庐贫,同来二阁人」——我这寂寞的草庐家徒四壁,一同来访的是从紫阁和白阁二峰下来的友人。首联以「寂寞」和「贫」写居所的简陋,以「二阁人」点明来访者的来历。

「所论唯野事,招作住云邻」——所谈论的只是山野田园的闲事,还邀请我去做住在白云中的邻居。此联写交谈的内容和友人的邀请——不谈功名利禄,只谈山野闲事。

「古寺期秋宿,平林散早春」——约定秋天到古寺中留宿,在平阔的林间散布早春的气息。此联写与友人约定的未来活动——秋宿古寺、春游平林。

「漱流今已矣,巢许岂尧臣」——漱饮山泉的隐逸生活如今已经结束了,巢父和许由难道是尧帝的臣子吗。末联以巢父、许由不仕尧帝的典故,表达了自己虽向往隐逸却已身陷仕途的矛盾心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家常对话的语气写成,语言朴素自然。首联「寂寞吾庐贫」以三个形容词直接写出了居所的三重特征——寂寞、简陋、贫穷,不加修饰而真情毕露。颔联「所论唯野事,招作住云邻」以「唯」和「招」两个动词写出了交谈的纯粹和友人的热忱,不谈世事只谈野事,还要邀请同住,友情之深可见。尾联「漱流今已矣,巢许岂尧臣」以反问作结——巢父许由不是尧的臣子,意思是真正的隐士不会出仕,而自己已经身在仕途无法回头了,语气中带着自嘲和无奈。

总体评价
这首待客诗以朴素的笔触写出了寒士与友人之间的真挚情谊。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和复杂的技巧,只是如实记录了一次友人来访的全过程——从居所的简陋到交谈的内容,从未来的约定到人生的感慨。末联以巢父许由的典故反思自己的人生选择,为全诗增添了一层哲理的深度。全诗格调简朴而意蕴深远,是贾岛诗歌中「豪华落尽见真淳」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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