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中

唐 · 贾岛

译文

眈静非谬为,本性实疎索。

爱好清静不是假装出来的,我的天性确实疏懒淡泊不喜交际。

斋中一就枕,不觉白日落。

在书斋中一躺下休息,不知不觉间太阳就已经落山了。

低扉碍轩辔,寡德谢接诺。

低矮的门扉挡住了达官贵人的车马经过,我自认德行浅薄所以谢绝了一切应酬。

丛菊在墙阴,秋穷未开萼。

丛生的菊花长在墙角的阴影里,到了深秋时节还没有开放花萼。

所餐类病马,动影似移岳。

吃的饭菜粗劣得如同喂病马一般,瘦削的身影晃动起来仿佛在搬移小山。

欲驻迫逃衰,岂殊乱绠缚。

想要留住青春却被迫面对日渐衰老,这跟被乱绳捆绑有什么区别呢。

已见饱时雨,应丰蔬与药。

已经看到下了充足的及时雨,想必菜园里的蔬菜和药草应该会有个好收成。

赏析

题解
《斋中》描写诗人在书斋中清贫自守的生活。全诗以具体的细节——低矮的门扉、墙阴的菊花、病马般的饮食——写出了贫困的窘境和安于清贫的心境。末句以「应丰蔬与药」的期盼收束,在苦涩中保留了一丝希望。

逐句解读
「眈静非谬为,本性实疎索」爱好清静不是假装的,我的天性确实疏懒寡合。

「眈静」即沉溺于安静,「疎索」写天性淡泊。

「斋中一就枕,不觉白日落」在书斋中一躺下,不知不觉白日就落山了。写闲居的慵懒。

「低扉碍轩辔,寡德谢接诺」低矮的门扉挡住了高大的车马,我德行浅薄所以谢绝了应酬。以门低暗示不攀权贵。

「丛菊在墙阴,秋穷未开萼」丛生的菊花在墙阴下,到了深秋还未开放花萼。以菊花的迟开比喻自己的不遇。

「所餐类病马,动影似移岳」吃的食物如同病马的饲料,身影瘦削得如同移动的小山。极写饮食的粗劣和身体的消瘦。

「欲驻迫逃衰,岂殊乱绠缚」想要驻留住时光却被迫面对衰老,这与被乱绳捆绑有什么区别?「已见饱时雨,应丰蔬与药」已经看到充足及时的雨水,想必蔬菜和药材应该丰收了。末句以农事的丰收收束,在贫困中存有一线希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我描写为主,以具体的生活细节写贫困。

「所餐类病马,动影似移岳」以病马和移山比喻自己的消瘦,是贾岛式的新奇比喻。

「丛菊在墙阴,秋穷未开萼」以菊花的迟开暗喻自己的晚遇,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实的笔触写出了贾岛清贫的书斋生活。

「所餐类病马,动影似移岳」以极新奇极惨烈的比喻写出了贫困的极端,是贾岛苦吟生活的真实写照。全诗虽然清苦但并不颓废,末句以农事的希望收束,保留了对生活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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